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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是绝色美人,只披了一件外衫,弱柳扶风的样子叫在场男人都愣了愣,纷纷咳了一声,让屋中更是尴尬。
“姐姐。”
谢青岚忙上前扶她,被她推开手,她就那么红遮掩,一步步走到余氏面前:“我娘如今成了这样,伯娘满意了不是?伯娘看着妹妹的家产,就巴不得将它收入囊中不是么?”
又扯着谢青岚的手,“你不就想要姑姑姑丈的遗产么?难道你真的喜欢青岚,你真的喜欢青岚喜欢到了想要她给你做媳妇的地步?”
她一壁说,一壁哭,“别惺惺作态,与谁人看?”
“你不过就是觉得,青岚与我娘亲厚,来年就算真的嫁过来了,你也不好把持不是?”
陆贞训此刻连礼数也不想管了,“你说你无意,我相信你无意又怎么样?我娘这样,你能如何?救得回来吗?”
又发狂的扯住余氏,“你不就是想要钱么?这府里多少银子被你拿去放了印子钱,得的利银,你拿到哪里去了?你贪了钱不说,还要日日哭穷,难道见不得家里有一点半点好?”
这话当着陆兆南说出来,余氏知道要糟,当下推开陆贞训:“贞丫头,你胡咧咧什么?我是你伯娘,你就是这样诋毁你伯娘的?”
“伯娘?”
陆贞训“呵”
的笑出来,“你原来还知道你是我伯娘!
问青岚讨钱讨到我屋子里来的时候,你可想过你是我伯娘?我娘被你气成这样,你可想过你是我伯娘?你不是一向精明么?你想不到我不敢将我爹的事告诉我娘?往日你掌家之时,明知我父亲取了钱去做些腌臜事,你为何从不拦着?”
陆贞训红着眼,瞪着她,“莫说什么为了陆家着想,你但凡为了陆家一点,你不会在宋驰面前诋毁我父亲,更不会为了一己贪欲去讨要青岚身边的御赐之物!”
环视在场的人,陆贞训忽然“嘿嘿”
直笑,“大伯,伯娘,你们从府中明里暗里拿了多少银子出去放印子钱你们自己知道。
城东十几处庄子都是你们的,你们回来日日哭穷?对,我爹不好,我爹害了陆家,我爹从来就没干净过。”
她说着,含着泪,指着陆晖夫妇,“可你们俩,你们俩又有多干净?这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比你们干净!”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慌得高氏忙去扶她:“二姑娘……”
谢青岚立在一旁,一一看过在场诸人,最后才对陆兆南行了个礼:“外祖,照理来说,我没有资格对陆府中的事置喙,只是外祖也看见了,这府里这样多事,却连一个当得起的人都没有。
外祖素来不待见外祖母,事事交由杨姨娘打理,如今又闹出这事,难道真的觉得,这些事闹不出去?”
陆兆南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更是难看,就那样看着谢青岚。
身为老中二病,他自然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但儿媳妇躺着,孙女哭得声嘶力竭,外孙女也这样指责,他就不免有些动摇了。
“二舅母成了这样,旁的也不拘我再说,外祖是明白人。”
说到这里,她又扯着嘴角一笑,又看过在场诸人,“外祖素来不喜我父亲,但有句话,我也得说清了。
谢家的财产,自然是该我谢家的人管着,原是正经亲戚,帮衬些也未尝不可。
但若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纵使青岚是孤女,却也不是别人能拿捏的,大不了就拼得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又欠身向陆兆南行了一礼,转身扶起哭得软了的陆贞训。
屋中静默,陆兆南铁青着脸,目光不住的游移在杨姨娘和余氏身上,看得两人纷纷缩起了脖子,陆晖心中虽是不满,却也不敢逆着老爹说事。
满室静谧,正值此时,采荷极快的从内室走出,低声道:“老爷,二奶奶醒了,想见二姑娘和谢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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