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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半响,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个香囊……
他不觉微弯嘴角,抬手将它拿起,端看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似有几丝无奈。
然后随手将腰间的碧玉佩一解,将香囊系到了腰带之上。
……
三月十七,立夏的前一天,敬太后大寿,普天同庆,后宫久违的热闹了一天。
当然,除了被禁出门的陆蓁。
“娘娘,药。”
陆蓁一个人呆着床上,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礼乐,就已经够心堵了,谁知恩归还要端着药来煞风景。
眉眼一皱,她半嘟着唇,瞪着眼与恩归僵持起来。
“娘娘不是耍小性,不珍爱身体的人。”
伺候了几天病人,恩归也掌握到了陆蓁的脉门。
果然,一听恩归这么说,陆蓁便泄了气,有些认命的将恩归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捏着鼻子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我怎么觉得,这药比昨日又苦了一些。”
“哪有。”
恩归笑她借口苍白,“这药现在都是纪太医亲手熬,娘娘可是多虑了。
而且,这话要被纪太医听到,他又该着急跳脚了。”
上次药方被改的事,的确是有位太医不知纪雪臣用药的意图,擅作主张,增减了几味药,结果惹得他大怒,差些与那位老太医大打出手。
陆蓁撇了撇嘴,“他跳脚怎么了,反正又不是气我,是气那群庸医。”
认识纪雪臣久了,陆蓁私下里和恩归开玩笑时,总爱拿庸医这两字说事,那神态,那语气,都学的有模有样的。
恩归被她逗笑了,“娘娘这精气神足的,看来该是快好了。”
陆蓁得意洋洋,正要接着说什么,却被一个突至的呵欠打了断,恩归见状,询问道:“娘娘可是要歇一会儿?”
陆蓁摇了摇头,“我不累,只是一直卧床,身子有些懒洋洋的。”
“那奴婢陪您说会儿话吧。”
恩归搬了矮凳来,坐在陆蓁身边,一边帮她捏腿,一边道:“今日太后娘娘祝寿,听说宫里请了不少曲艺戏班,小还她们年纪小,都去凑热闹了。”
“凑热闹?”
陆蓁有些无奈,要是她,那种场合躲都躲不及,还敢去凑什么热闹。
恩归听出了陆蓁的话外之音,笑着解释道:“娘娘放心吧,这事儿是淑妃娘娘准了的,而且有小还带着他们,不会出事的。”
陆蓁一听是淑妃,心道估计与民同乐这回事,估计是太后吩咐下来的,便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礼乐声一直唱到了傍晚,才渐渐停歇。
期间,陆蓁虽然嘴上说着不累,但还是忍不住,靠着床头打了个盹儿,但因为心里牵挂着赵文烨晚上回过来这件事,也睡不安稳,恩归那边少有响动,她就醒了。
“什么时辰了?”
陆蓁揉了揉眉角,声音很是慵懒。
恩归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估计快酉时了,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
说罢,还长长松了一口气,自然自语道,“这一天闹腾的,总算是完了。”
陆蓁听闻,不由扑哧一笑,“哪里算完,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恩归眼睛一瞪,“刚刚开始?我听鼓乐声都没了啊。”
陆蓁笑道:“你也说了,天快黑了嘛,所以,自然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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