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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不同别的,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他可不能像这人一样不知轻重。
阎澄把空空的手在裤缝边蹭了蹭,无奈只有当先领着纪悄下楼了。
餐厅内除了小叔二伯等一家子外,还有爷爷和已经过世的奶奶那儿的些亲戚、往年的老战友,拉拉杂杂又是坐了三桌的人。
阎澄出现的时候,不少长辈都过来和他说话,问他学习如何,那口气和开家长会的时候面对阎外婆一样一样儿的,反倒是纪悄,被忽略了个彻底。
阎澄也算好涵养,简单和他们说了一轮话才推着纪悄走到主桌。
他二伯母忙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阎澄坐自己身边,而她另一边则坐着每年固定混吃混喝的二世祖外甥。
看到纪悄,二伯母笑着道,“小澄,你同学啊?快别让他站着,喏,那边有位置,坐下入席吧,一会儿爷爷来了就开席啦。”
纪悄转过头看了眼隔壁桌的空位,想了想正要过去就被阎澄扯住了。
阎澄道,“他就坐这儿。”
二伯母一怔,瞥了眼这一桌上的其他人。
倒不是说位置不够,无论谈莺来不来,满打满算也就坐了九个,纪悄绝对是挤得下的,不过阎老太爷平日里极重尊卑,别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了,就算是扯上点亲戚的,也不是阿猫阿狗谁来都说坐主桌就坐主桌的,这么多家人朋友都看着呢,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同学?呵。
二伯母觉得阎澄有点开玩笑了,她用拿不太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他,“大过年的,一会儿你爷爷要生气,听话哈。”
阎澄却看也没看她,直接走到阎鸿佐座位的另一边,隔着一个位置拉开椅子对纪悄道,“坐吧。”
纪悄看着没动,而一边的二伯母那脸色明显不甚美好了,连二伯和小叔都带上了点尴尬,但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下一刻,阎老太爷就出来了,和阎鸿佐一起,在座的人都站起来与他们寒暄,阎老太爷点点头,走了过来。
见到阎澄还站着老太爷奇怪,“怎么不坐?”
二伯母趁势道,“小澄想和他同学一起坐,你说这怎么的……”
阎鸿佐跟着看过来,对上纪悄,明显认出是那天在阎宅门口见过的少年,他没说话。
阎老太爷眼睛在桌上绕了圈,便道,“那就一起坐吧。”
小叔的老婆说话了,“还少个凳子呢。”
按理说再匀个过来也就没事儿了,但是老太爷却抬手指了指那个叫阿涛的孩子,“你坐那桌去吧,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这能一样吗?一个外人反倒把自己人给挤走了?
明显被狂打脸的二伯母一口气怄地险些憋死了,到现在还能不明白就是傻了,老太爷这是故意的!
不过她却无话可说,只能推了推那个宝贝外甥,恨恨地让他去坐了别桌,脸上还要带着不在意的表情。
阎澄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让纪悄快坐下,纪悄这次爽快的如了他的意。
这才要开席,忽然门外又走进了一个人。
纪悄跟着众人一起转过头去,就见一个女人慢慢而来,身上穿着简单的毛衣长裙,外罩一件宽大的羊毛披肩,头发高高的盘着,脸上没有化妆,而只一眼,纪悄差不多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因为她和阎澄太像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只是阎澄的眼神常常是温柔又热情的,而对方确实冷淡沉静的。
来人正是谈莺,爷爷也没想到她会来,忙让人又加了个椅子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谈莺坐下后和他问好,听爷爷关心她的身体,谈莺道,“好多了,今天觉得还不错,所以出来吃个饭。”
话说得说不出的随意,爷爷却挺高兴,“大过年的身体好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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