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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李承乾笑了,笑的很开心,从马背上解下水壶,递给那汉子,汉子三两口就将饼子塞进了嘴里,虽然噎的直翻白眼,但是还是不断的将掉落的渣滓建起来塞进嘴里,李承乾不笑了,反而下了马,将一袋子面饼放在汉子边上。
“别捡了,这还有。”
说着坐在汉子身前,看着汉子满身的伤痕,李承乾问道:“上过战场?”
那汉子一愣,而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也不戳穿,又是刀伤又是箭伤的,没上过战场才有鬼了。
“愿意跟着我么?”
汉子又是一愣,不点头,也不摇头,将剩余的饼子小心翼翼的放回布袋里,朝着李承乾梆梆又是磕起头来。
“你这汉子咋的这么扭捏,干就干,不干就不干,老来这套作甚!”
李承乾的话音有些烦躁,他所见过的长安人都是鼻孔朝天,哪怕是见了皇帝也不一定会底下他的头,去年跟着李二去庄子里的时候,那些喝多的老兵痞们摸着自己脑袋夸自己长得俊俏,说李二有福气,自己承认自己长得俊俏,但是你一个府兵摸当朝郡王的脑袋算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李承乾知道了,在大唐或者是关中,百姓的地位很高,他们可以完全不屑你的身份,他们看不惯的官员,就算见到你不行礼,也不算失礼,这就是大唐,在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他的人性会让你觉得倍加舒心。
“俺~俺娘说,您的恩德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可是~可是俺还得去将俺娘埋了,才能回来。”
走了不远,回过头来看着李承乾,憨憨一笑。
“俺,叫二憨。”
“好~我在这等你。”
一言毕,转身而去,李承乾看着那人嘿嘿一笑,对着边上的侍卫说到:“王忠,若是你跟那家伙对上,有几分胜算。”
“一分没有,那人看起来虽然蠢笨,但是行动间却是迅速无比,而且行走间虎虎生风,定时在劲旅之中服过役。”
李承乾微微点头,看着正在般尸体的那群人,眼睛一眯说到:“你看他们有哪些是手上带着功夫的。”
王忠在边上看了一阵子,而后说到:“三人。”
说着分别指了出来。
“一张饼子,一顿饱饭,换取他们的忠诚,换取他们的生命,这是世界上最合适的生意。”
“人心难测,易收反噬,殿下还是小心为好。”
对于王忠的孝心,李承乾呵呵一笑,看着面前燃烧的尸体,小声说道:“他们?怎么会逃出我的手心。”
王忠知道他是意有所指,不再在意,躬身而退,有些话适可而止,自己的命是他的,再说下去,会坏了规矩。
李承乾总是这样自信,一如前世纵横中东一般,他总是会用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回报,这是本能,当李承乾熟悉了这个家之后,他将自己前世所有的感情寄托全部放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不管是经历过万般痛苦才将自己生下来的长孙,还是那个严厉而又不失慈爱的李二,让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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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您放心去吧,贵人给憨儿找了一个家,俺以后就跟着他了。”
说罢起身看了一眼坟头,一眼决然的朝着来处走去,没有留恋,没有悲伤,就像当年跟着密公去打仗一样——荣耀!
有的时候荣耀就是一个拖累,一个光荣的拖累,尽管你不是很在乎这份荣耀,不会与人纷争,那么荣耀总会围绕着你,从来不会更改,尽管你不会与人纷争,亦不会成为别人的绊脚石,但是那些渴望你身上荣耀的人就会想方设法的除掉你,为的只是这份荣耀,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纷争的开始。
二憨脱离了那份荣耀还有他所拥有的一切,为的就是自己独自生活的老母亲,他现在要拾起那份荣耀,因为他在哪个孩子的眼中看到了欣赏,看到了野心,看到了智慧,就像当年的密公,不,比他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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