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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子瑟缩在雪地一角,不敢答话。
杨得意因道:“说呀!
娘娘问你话呢!”
阿娇拦下他:“杨长侍,那小婢顶是被吓傻啦,容她细说。”
那宫女子愣愣的,还真是给吓傻了,杵在雪地里,只顾抹眼泪,想是冻的太僵,脑子也不活泛了。
阿娇因说:“罢了,蕊儿,给那小婢披件厚实点的小衣,冻成这个样子了,能回甚么话。”
蕊儿依命而做。
扔了小件样儿给那宫女子披上,那小婢好似才回过神来,抬头瞧阿娇一眼,眉间那抹暖色顺顺垂下,眼睛却是空泛无神的。
阿娇抬了抬手,指着那被黄门撂翻在地的内监:“本宫向你讨下这个人,你肯么?”
那内监一时没听清楚,不应,被杨得意扬声喝斥:“娘娘想讨个人,这宫女儿,打今儿起,送长门宫服侍去,可成不成?问你话呢,好生回答!”
阿娇点点头:“本宫正是这个意思。”
那内监虽吓的抖如筛糠,但神智还算清楚,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先是点头,但很快又拼命摇头。
杨得意冷哼一声:“好生说话,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怎么个说法?”
“杨长侍饶命!
饶……命啊!
奴但凡能效劳一二处,绝不敢推辞!
只是……只是这宫女儿……所犯之罪行……正……正打算上报廷尉府,可……可是要重罚的!”
言毕,大大叹一口气,倒把杨得意和陈阿娇整的云里雾里。
阿娇因道:“多大点子事,杨长侍讨个人还不成么?”
那内监连连磕头:“为娘娘着想,奴……奴实实不敢放人呀!”
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倒撩的阿娇好奇心愈起:“哦?这么说来,这丫头犯的事儿还不小,”
她淡淡一笑,“你说来听听,看本宫敢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内监也不敢隐瞒,这才说道:“那宫女子的确犯了大事儿。
掖庭向来禁止宫人私相传递,她胆儿大犯禁忌不说,还……”
内监含话含到一半,吞吞吐吐的,好没趣儿。
阿娇因问:“还怎么?”
“还……还……”
内监略有顾忌,带怯瞅了一眼阿娇,见阿娇神色不愈,便只得硬着头皮将含了一半的话说完:“门把式是个老相识……好没皮儿的,天子脚下,煌煌天光下,居然敢这么地,实在……说出去实在带累了整个宫门!
若不把人交廷尉府,咱们都要被牵累。”
阿娇可算听明白了,那宫女子犯了后宫私相传递的忌讳,这还不说,“传递”
那一头,非但是男子不言,恐怕还是个旧相识。
其中难免有私情牵涉。
这可怎生了得?难怪要受这样重的处罚!
宫女子一旦充入掖庭,生是汉家人,死是汉家魂,对人主帝君,怎可生二心?
“抬起头来。”
阿娇因指雪地里跪着的那女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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