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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蘅之道了一声无事。
谢修德这模样,想起当年不过是迟早的事,琼枝瞒不了他一辈子。
“你其实不必如此伤怀,”
姜蘅之道:“她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谢修德怔怔问道:“她可曾,留下什么话?”
姜蘅之说:“她说,让你好好活着。”
她看见谢修德面上毫不遮掩的痛苦之色,又添了一句:“她还说,只要活着,你们总有再见的机会。”
“琼枝……”
谢修德喃喃唤道,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神情有些痛苦。
姜蘅之没有多留,径自出了谢家。
空气中弥漫着杏花的香气,夹着幽幽的芳草清香,让人不自觉的精神一阵。
她挺了挺脊背,将胸中那口郁气缓缓吐出,心情这才好转了些。
她刚想回客栈,却看见一个人从谢家转角处出来,不躲不避,径直往她这儿来。
姜蘅之视若不见,提脚就走。
“姑娘。”
苏行舟唤道,又加紧了脚步转到她跟前挡着。
“何事?”
姜蘅之不耐道。
苏行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见她不待见自己,心中存疑,面上却带着些许恭敬之色,道:“不知姑娘是槐南谷人,今日多有得罪。”
姜蘅之冷哼了一声:“若我不是出身槐南谷,你今日所为便不得罪我了吗?”
她往边上去了去,绕开苏行舟又继续往前走。
“姑娘,”
苏行舟跟在她身后,“可是在下做了什么惹姑娘不快?”
姜蘅之勉力压下心中腾腾怒火,转身冷冷的看着他:“莫要再跟着我。”
不等苏行舟有什么反应,姜蘅之便转身走了,走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苏行舟郁闷的摸了摸脸。
难不成他的脸花了?榆林那些小姑娘,哪个见到自己不是眼含秋波似的,差点将一颗心抛过来?怎的到了临安,这张皮囊好像又不大管用了。
姜蘅之可不管他怎么想,她累极了,没有心思闲逛,便直接回了客栈。
“谷……姑娘……您跑哪儿去了啊!”
姜蘅之刚到门口,便被扑过来的潆洄抱了个满怀,“您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找也找不着您……还以为您骗我了,又要不声不响一个人走……”
潆洄无助极了,天知道她看见姜蘅之屋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有多惶恐。
潆洄刚扑过来的时候,姜蘅之整个人都懵了。
她僵着身子任她抱着,极力忍住推开她的念头,勉强放柔了声音,安慰道:“我不是回来了吗?说了会给你时间,就一定会给你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潆洄摇了摇头,泪水簌簌而落,姜蘅之只觉得脖颈处一片温热。
她木着脸看周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对潆洄道:“有什么事情,上去再说吧,在这儿……”
姜蘅之犹豫了一下,道:“影响不好。”
潆洄的哭声滞了滞,泪眼朦胧间看到许多人带着好奇望着她们,活像是打量着玩杂耍的猴儿似的。
她瞪眼看着他们,却不想惹来了更多的指点,灰心丧气的撒开了抱着姜蘅之放的手,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乖巧的站在边上。
姜蘅之被那些窃窃谈论的声音闹得头疼不已,见潆洄放了手,便带着她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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