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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濛濛点头,乖乖巧巧地抿唇浅笑。
绯红目光有闪地看着她,忽的脸上就带起和善,这转变的太莫名其妙,叫雾濛濛满头雾水。
“无事,往后你跟着我便是。”
绯红说完,还与她认了府里的路,一路到了四等婢女才住的耳房,她又说,“目下还不到晚膳的时候,我与你先收拾一番,你这一身也太不干净了。”
彼时的雾濛濛,头发乱糟糟,人又瘦又小,一身极为不合身的衣裳空落落,小脸上脏兮兮,唯有一双紫葡萄一样的眸子圆溜溜的,至少不会让人讨厌。
雾濛濛点点头,对绯红做了个表示感谢的手势。
于是,绯红便将她安置在耳房外面的小院子里,她则端着盆子去打热水。
院子里,并不冷清,时不时都有穿着和绯红一样衣裳的四等婢女来来往往,见了雾濛濛,也并不好奇。
雾濛濛也不是无所事事,盖因皇子府太大,她左张右望,只得一点一点熟悉周遭。
不多时,绯红空手回来,见了雾濛濛,她冷着脸道,“观烟姐姐知晓你触怒殿下的事,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要你在这院中站上一夜,以示惩戒。”
雾濛濛瞬间睁大了眸子,心头已经哗了狗了!
奈何形势比人强,她唯有乖乖受了。
绯红临走之前,踟蹰解释道,“观烟姐姐是二等婢女,管着我们几个四等婢女。”
雾濛濛颔首,笑眯眯地看着绯红,她走到院中能挨靠一矮丛的地儿,跟绯红表示她不会乱走,就站那,绯红这才转身。
她也就没看到,转身的绯红,面色刹那就冷了。
天际暮色,雾濛濛将全身大半的重量都放在身后矮丛,故而她并不是太累,可她饿来着!
一整天,她记得只在于府吃过一顿断头饭,到这会,一口水都没喝上。
她也不敢在皇子府到处乱走,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按死她,还不用偿命。
想了半晌,雾濛濛叹息一声,脸上挂起软糯无邪的笑,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到绯红那间房门前,准备问问哪里有吃食,毕竟只说罚站又没讲不给她吃的。
她刚想敲门,就听闻耳房里传出阵阵嬉笑声,隐约夹杂着绯红的声音——
“那小丫头,就是个哑巴,殿下能看得上她才是怪事。”
雾濛濛顿了顿,她收回手,小脸在夜色下晦暗难辨。
有其他人在问,“可是今个有人亲耳听到,殿下说要晋升她,所以才将她特意安排在月落苑。”
紧接着又是绯红的声音,“你是没瞧见,她那一身脏兮兮,就是不受殿下待见才丢过来的,我不过在观烟姐姐面前随意说了句,观烟姐姐就给了对金耳铛封赏,还让那哑巴站院里不准进来……”
“怪不得,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可不就跟个傻子一样,也真是好糊弄……”
“还是绯红厉害,不仅卖了观烟姐姐的好,又不得罪人。”
……
耳房里十分的热闹,耳房外却是夜色清冷,这边是皇子府里最为偏僻的角落,除了最次的四等婢女,也没人会过来。
雾濛濛在外面站了会,她这一天先是历经穿越,然后杀身之祸,又是给人为奴为婢,不说其中心酸,但好歹她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这点讥笑她并不看在眼里。
她只是没想到,今个初识,绯红就敢拿她当踏脚石,说到底,还是自个没权没势,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
此刻,雾濛濛对这个陌生王朝有了新的认识,心寒的同时对权势地位头一次生出了强烈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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