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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队玄衣轻骑匆匆出京,铁骑轻甲,腰挎长剑,惊诧路人。
是以,当碎玉紧赶慢赶跑回府中,却根本寻不到九殿下的人影。
她急的面色惨白,差点没哭出来,正要去寻总管先生苏伯的当,一没注意撞倒正在庭院中的客姑姑。
甫一见客姑姑,她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拉着客姑姑语带哭腔道,“姑姑,大事不好了。”
客姑姑面色一板,正色道,“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碎玉定了定神,这才将遇上七皇子的事细细交代了遍,并满心焦急的道,“七皇子说了,要殿下不去,小哑儿她就没命了。”
哪知客姑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碎玉,你伺候殿下多少年了?”
碎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十年,整整十年。”
客姑姑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当懂得,殿下即为天的道理,这会殿下正在外做大事,定然是赶不回来的了,小哑儿要真有个什么,那也是为殿下牺牲的,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清明忌日,殿下不会亏待她的。”
听闻这话,碎玉莫名就背脊生寒,她张了张嘴,愣愣无言。
客姑姑的话乍一听十分有道理,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碎玉,你可明白了?”
客姑姑加重语气,逼问道。
碎玉赶紧低头,她咬唇低低应声道,“我晓得的,客姑姑说的在理。”
闻言,客姑姑满意地点点头,她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目光注视着碎玉,意味深长的道,“既然懂了,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切莫到处声张,引起骚乱,一切都等殿下回来再论。”
碎玉颔首,她木木转身,微微低着头,脚步不乱的去了东厢,今个该是她上值打扫殿下的房间。
客姑姑眸光闪烁地看着碎玉离开,她拢着手垂眸,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子滚边,站那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然,她前脚刚走,后脚庭院角落翠竹林里就转出一身穿书生长衫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目苍白,毫无血色,便是连唇,都是灰白的,可他眉眼很是精致,别有一番书卷气,眼梢微弯,就带出孱弱的柔和温润来。
翠竹林许是有风,他身子骨偏瘦弱,受不住凉,站这么一会,就难受的紧,他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声咳了起来,待气息稍缓,他寻着碎玉离开的方向跟着过去了。
碎玉魂不守舍地拿了帕子在擦东厢房外间案几,就那么一小块地方,她翻来覆去地擦,只恨不得将案几面上的黑漆给磨掉一层才甘心。
年轻男子脚步轻如鸿毛的进来,他谁也没惊动,就那么站在门口冷冷看着碎玉。
碎玉想起雾濛濛,面颊被七皇子扇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痛,她心头忽起悲伤,又是愧疚又是自责,不禁再忍不住,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
“你在哭吗?”
有浅淡声音响起,犹如轻纱覆面的温柔,还有一丝丝的有气无力。
碎玉捻起袖子一擦脸上的湿润,尔后绷着脸转身。
“你在哭吗?”
年轻的男子轻皱眉,他那张温润柔和的脸上就带出丝丝怜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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