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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一旁劝道:“舅母,案子的事,你应该去问执金吾衙门,为何跑来皇宫问皇上?“
她扰了如此温馨的氛围,璧妃也心中气恼,便劝道:“是啊,嫂子,你心中伤痛,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何必巴巴地跑来问皇上。
“
天周挥手止住他二人,说道:“桑平已经奏朕,大雪无痕,所查无证,这是一个悬案,还有待细细再查!
“
赖香冷笑一声,随即沉了脸,眼泪便簌簌流下,开始小声啜泣,忙双手掩面,却止不住又哀哀痛哭,凄惨悲痛,如北风啸过荒林。
众人心中发颤,正在诧异,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倒,竟然哭瘫在地上,喉中哽咽不能成声,抽着气说道:“皇上,他们瞒得你好苦,他们这是欺君!
“
璧妃唬得脸色苍白,三皇子心中却在快速算计,此事与自己无关,她只要不说出那日被吓唬的事,自己便可见机行事!
天周见她悲戚如此,已知其中必有重大隐情,心中愤怒,脸上逐渐变得血红,突然狞笑一声,说道:“你起来说话,万事朕替你做主!
“
赖香这才止住了哭声,跪在地上抽泣着说道:“皇上,凶徒何其残暴,竟将怀儿和弟弟的尸首悬在奴婢的卧房外,这是想吓死奴婢啊,皇上!
此案一出,奴婢怕有人会包庇凶徒,就没指望衙门,奴婢自己带人,日夜监视奋威将军的府邸,果然让奴婢发现了蹊跷;
先是府中一名叫元彪的仆人频繁外出,然后跟他极其熟悉的十几名地痞便匆匆远去;三日前,元彪自己也忽然不见了踪影;
皇上,奴婢敢断定,元彪必是杀人凶徒,奋威将军必是幕后指使,求皇上为奴婢做主,奴婢为了查案,吃尽了苦头啊,皇上!
“
说罢,她又伏在地上,双肩剧烈抖动,委屈痛哭不已,让人不忍直视。
天周脸上阴云开始聚集,越来越密,只差一道闪电,便要大雨倾盆,他却控制了,反而和蔼地说道:“你不容易,一个妇人,有胆有识有见地,朕即便不为璧怀,不为赖道,就为你拳拳爱子之心,也必还你一个公道,你且回吧,朕随后就有旨意。”
宫人带着赖香出去,天周脸上开始下雨,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突然愤而起身,便要往外走。
璧妃与三皇子忙跪下请罪,天周却说道:“老三,这不关你的事,陪你娘坐会儿再走。”
说罢,便疾步向外走去。
见他走远,璧妃唬着脸说道:“这个赖香,哪像个妇人?这么泼辣刚烈的!”
三皇子从地上爬起来,又轻轻扶起璧妃,也笑道:“娘不要怕,儿子早就见识过了,那日心里厌她,今日倒甚是敬她。”
璧妃看着他笑了:“娘不怕,皇儿也不要怕,你父亲还是欣赏你的。”
三皇子淡然笑道:“娘,父亲说儿子的那些话,对二皇兄肯定也说过,作不得准的。”
璧妃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说道:“有些话,未必对他们说过。”
三皇子心中一颤,问道:“什么话?”
璧妃扬了扬脸,傲然说道:“朕东征之时,最满意三件事,慕华博巧计退兵,文锦孔府祭拜圣人,老三金殿斩杀拓巴章;
一个儿子,若连自己母亲都护不了,你我夫妻要这等儿子何用?一个皇子,若不能杀伐果决,雷霆一击,朕要这等皇子何用?“
三皇子眼睛霍然一亮,闪出惊喜的光,脱口问道:“父皇果真如此说?”
随即心中平静,又正容说道:“娘,这些话再不能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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