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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伏桑平勃然大怒,便要阻止文锦,却见文锦手按剑柄,一脸凛然,眼中寒光闪闪,身带杀戾之气,便有点气馁,只远远看着他。
鄢妃生在皇家,嫁于皇室,除皇上之外,从来是颐指气使,见文锦当面打人,说走就走,当着满街百姓,毫不给自己留颜面,便把脸一沉,喝到:“说走就走,视我为何人?”
辇车后面,四名护卫纵马上前,将文锦三人围住。
文锦从安东侯府赶到丁香街之时,正好看到冯氏横刃于胸,凛然斥敌,像极了母亲遇害那日的样子,那一刻,他觉得冯氏如此美丽,又如此无依,像风中的孩子。
心中抽丝般疼痛,脑袋便轰然一响,他脑中又闪过那片红色的血雨,心中喃喃说道:娘,锦儿今日带你回家!
听鄢妃如此相问,他便扶着冯氏走到辇车之前,躬身一揖,说道:“慕华文锦见过鄢妃娘娘,敢问娘娘,我娘可曾失礼?”
鄢妃不言。
文锦又问:“可曾失仪?”
鄢妃不语。
文锦再问:“可曾顶撞鄢妃?”
鄢妃侧头不理。
文锦语气平缓,双眸寒若铁冰:“辱身胜过杀身,你是鄢妃娘娘,文锦不敢无礼,可他们虽是一介平民,也是大朔百姓,皇上子民,为何受此无妄之辱,鄢妃此举,岂不令天下寒心?文锦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带他们回去!”
鄢妃语塞,被他双眸寒气所逼,不禁心中发噤,遍天之下,未见如此男子,敢对自己用如此眼神!
双方僵持无语,凝重之气,影射街衢,大街上逐渐一片死寂,偶有小儿惊悸呜咽,立刻便被母亲捂住了嘴。
百姓目瞪口呆,小小前将军,竟敢顶撞皇妃娘娘!
慕华博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上前,躬身施礼道:“慕华博见过鄢妃。”
鄢妃却认得他,竟欠身回礼道:“是安东侯,免礼。”
慕华博便说道:“娘娘贤淑贞静,玉彩华章,德被四海,母仪天下,实乃臣民之福。”
他老谋深算,一顶米汤糊的高帽子,先堵住鄢妃之嘴,而后又说道:“今日抄斩拓巴升满门,又恰逢二殿下生辰,娘娘似乎不宜在宫外久留。”
他温言而语,鄢妃却心里咯噔一声:对啊!
皇上为何在皇儿生辰之日,抄斩拓巴升满门,其中必有深意,如此昭然之事,我却毫无知觉,岂不给皇儿招祸?
思虑及此,她不禁香肩微颤,斜眼看了文锦一眼,便吩咐道:“回宫!”
宦官忙高呼一声:“起驾!”
文锦突然快步走到乞伏桑平面前,以迅雷之势,左右开工,便是暴雷似的两记耳光,嘴里喝骂:“娘娘起驾,还不快快开道!”
桑平眼冒金星,火冒三丈,却无法辩驳,回身便怒打身旁衙役一记耳光,骂道:“还不鸣锣!”
鄢妃见文锦毫无顾忌,当面行凶,竟似向自己示威一般,不禁勃然大怒,胸脯起伏不已,待要发作,想想慕华博之言,只好忍了又忍,回眸幽怨地盯着文锦,渐渐远去。
鄢妃车驾走远,冯氏满腹委屈,又扶着文锦哭泣不已。
慕华博赶紧过来,见过宇文化成,又温声抚慰冯氏。
却大声训斥文锦:“你为何节外生枝,殴打执金吾。
“
文锦却奇怪地说道:“叔父不是教诲文锦,仁字之外,再加霸字。
“
慕华博哭笑不得,呵斥道:“巧言令色,我之本意,是让你仁字于外,霸气隐含,你却霸气外泄,四面树敌。
“
文锦方笑着回答:“无妨,世人皆欺软怕硬,咄咄逼人一点,反而能震慑这帮王八鳖孙,乞伏桑平以后见着我娘,当会绕道而行。
“
冯氏这才破涕而笑,楚楚可怜,却扬眉吐气:“我倒喜欢锦儿这一身豪气,顶天立地活一回,总胜过委曲求全过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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