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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道:“老夫此去怀庆,也会让田丰、万东江布置人手查一查矿盗之事。
为大人下一步布局打算。”
怀庆、河南、南阳三府多处矿洞,矿藏丰富,铁矿、锡矿、乃至银矿、金沙,一应皆有。
朝廷自然是明令禁止私采,但财帛动人心,如何能够禁绝!
因有利可趋,流亡之民渐渐聚集,许多矿盗凭借山势,私开洞口,公行劫掠。
官府一来便遁入山林,官兵撤回便继续盗掘,乃至几伙互相仇杀、杀人放火、肆无忌惮,十分猖獗。
河南政府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只是矿盗流动性极强,剿灭困难,这几年年景又都不好,也担心搜剿太过激发民变。
沈瑞对矿藏是极为重视的,尤其是铁矿,直接关系到军、民各类机械的制造,因此早与寿哥报备过,同蒋壑商量借剿流寇将那些矿盗也一并端了。
“有劳先生。
只是此事凶险,先生千万小心。”
沈瑞道,“再有几日蒋壑大军便该到了,届时我们再行动不迟。”
谢先生表示他会万分小心,让沈瑞勿念。
如此,河南诸藩里,剩下一位崇王。
第一代崇王乃是宪庙的同胞兄弟,周太皇太后的亲生骨肉,自然身份尊贵。
弘治八年时,周太皇太后想念儿子,还想宣崇王进京,因礼部、内阁都反对而作罢。
孝庙还因此心生愧疚。
因血脉亲近,崇府得的封赏委实不少,倒也没什么恶行传到朝堂。
到了第二代崇王时,出过一桩事,却是彼时刘瑾当政,用焦芳之计,欲籍没江南官员家产敛财泄愤。
抄了已故都御史钱钺家,借口便是钱钺在河南为巡抚时,以土产红粳米四千石代替旧例中的粟米给了崇府岁禄,并没奏请,乃是崇王请给。
刘瑾给他定罪是交通王府,擅更成法,宜究治。
彼时钱钺已故,便抄没家产,几个儿子阖家戍边,遇赦不赦。
实际上改粟为粳是一个便民的常规操作,毕竟是土产,方便,对百姓有利。
要说擅更成法么,或多或少也能沾点儿罪名,但罪不至此,如此重刑都因刘瑾焦芳歹毒罢了。
而崇王府当然也被弄了个灰头土脸,连带着奉承长史一律被罚赎罪米千石。
这第二代崇王正德六年殁了,只是,世子至今尚未有明旨承爵。
先前有刘瑾压着,崇王世子大约也怕被这阉竖抓住什么把柄,老老实实守孝,不曾上书。
如今刘瑾倒了,崇王世子这请封的折子也递上去了,却是石沉大海没个动静。
因此,不需要沈瑞做什么,世子朱厚耀就是冲着早日承爵,也会积极配合,努力树立自己贤王形象,最少是向赵王看齐的。
“汝王那边,大人如何考量?”
谢先生因问道。
见沈瑞微微摇头,谢先生又道:“大人,汝王不同,他因无嗣,故此做这‘贤王’,更显大人‘一、心、为、公’。”
他特地将“无嗣”
“一心为公”
咬了重音。
沈瑞不由一顿,他原觉得汝王这根硬骨头忒难啃了,不啃也罢,但确实是,只有汝王是没儿子的,肯定不会与太庙司香发生关系的,捧出这位作贤王,才显得沈巡抚全然大公无私呢。
他还在犹豫着,谢先生已道:“大人何不让周贤一试?碍于大人在,汝王或不肯见周贤,但若周贤自家去,汝王必会相见。”
汝王毕竟受周太皇太后养育之恩,有这一脉香火情,不会不见周贤这个周太皇太后亲外孙的。
何泰之不由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去看沈瑞。
沈瑞苦笑一声,“先生不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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