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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睡得正沉,凭着直觉察觉到异样,徐丞谨倏地睁开眼睛。
夜色朦胧之中,他一眼就瞧见一抹纤细的青色身影端坐在自己的床榻旁。
徐丞谨的眼睛在白天几乎就是形同盲人,在夜间却是异于常人的敏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目力极佳,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师父。
“你是怎么进来的?”
徐丞谨坐起身,蹙眉问道。
他的住处和书房是王府重中之重,里里外外暗卫和机关布置得水泄不通,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进来……
更何况,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竟然能这般准确地找到他的房间!
晚膳时分她那番关于头狼的比喻,真的只是和他闲话趣事?或许根本就是有的放矢,在试探他……
那,又是何人教她这样说的?
徐丞谨的手按在一旁的机关上,只要对面那人稍有异动,就会立即取她性命!
宋离月听闻他出声,这才从床头站起身来,走到他床榻旁,垂首看着他,小声嘀咕道,“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你的暗卫……还有房间的机关太多,我还是吵醒你了是不是?”
瑟缩可怜的模样,徐丞谨视而不见,眼眸低垂,他的声音冰冷,“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来我这里来做什么?”
“徐丞谨,我想和你在一起……”
宋离月说着,坐在床榻边上,蹬掉了鞋袜。
徐丞谨彻底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这又是你爹爹教你的?”
这句话明显已经带上了令人羞恼的责骂。
可宋离月不懂这些,她理解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冲徐丞谨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我爹爹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只是说话,你站在一旁就可以了。”
徐丞谨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
这样的手段可是比那些名门闺秀含羞带怯的委婉要直白简洁的多。
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比遮遮掩掩更是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宋离月不知道他
想了什么,只是察觉道他语气不善,瑟缩了一下,小声嘟囔道,”
可是外面很冷啊。
“
徐丞谨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中衣。
他没有挪开视线,而是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可在对方的眼中,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羞怯,他不得不明言,“离月,你知不知道只有夫妻才可以同榻?”
“知道,爹爹告诉过我的。
我从三岁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就只有一次例外。
那次你起了热,非扯着我的衣袖不让我走……”
说着,宋离月很是配合地打了一个喷嚏,“徐丞谨,我只和兔子松鼠窝在一起过,就连头狼,那次我和爹爹生气,在山洞过一夜都是它陪着我。
除了爹爹,我还没有和别的人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一支袖箭暗无声息地袭来,直奔她的咽喉之处。
徐丞谨一眼就瞧出是谁出的手,可他并不打算喝止。
她若真如自己所言,武功很好,自然就能躲得过。
如若她躲不过,那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处。
打定主意,徐丞谨只是冷眼旁观。
来势凌厉,宋离月一个闪身,角度很是刁钻地躲开袖箭之后,正欲还手,就听到徐丞谨冷冷地出声,“退下。”
“是!”
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随即就没有了声响。
“是你的人啊。”
宋离月把玩着手里的袖箭,“我这都进来半天了,他们才发现,反应可真是够慢的。”
这些暗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以一敌十,都是绰绰有余。
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人进来很久了,暗卫才察觉。
包括他自己……
徐丞谨轻咳一声,”
他们是保护我的人。
“
“哦,那以后不用了。”
甩手随意把袖箭扔了出去,宋离月一个起落,已经落到了床榻的里侧。
“你做什么!”
徐丞谨见她伸手掀开被褥,竟有些慌乱,不由得低声喝道。
------题外话------
康亲王府的暗卫在以后的日子里被宋离月虐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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