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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珏原有些得意,不过华亭才出了一位状元,苏州文风鼎盛,近二、三十年也出了三鼎甲,进士不计其数,便又将得意敛去。
他虽没听说过什么“四大才子”
,可想想既是沈瑞听过的,多半是状元族兄那里,沈理这几年居丧,有苏州府的士子过来以文会友。
能让状元族兄提及的,那指定不是一般才子。
又因沈瑞想要这位笔墨,沈珏眼珠子一转道:“这里乱糟糟,实不是说话地方。
文先生既远道而来,可否赏脸一起吃茶?也方便文先生赐墨?”
瞧着沈珏小大人似的交际,祝允明嘴角抽了抽,想着这两人都是沈氏少年,便望向老妇人道:“姨母,您看……
老妇人含笑道:“老身也乏了,正好借希哲的光去讨杯茶吃。”
董双因急着家去,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去茶楼,与沈瑞约好了相见时间,便同众人别过,带了书童离开。
其他人,由沈珏带路,步行前往茶楼。
别人还罢,小童何泰之曾受过沈珏吃哒,即便方才得沈瑞等人相护,依旧有些不平,便低声对魏姓少年道:“魏表哥,你博览群书,可听说过形意拳?”
魏姓少年名校,摇头道:“还是初次听闻,这是什么拳法?”
何泰之撇撇嘴道:“说是禅院里流传出来养生拳法,始祖是岳武穆。
拟五兽、五禽、一爬虫、一海生十二形,并五行拳法,合为形意拳。
与人对敌的战斗力不知如何,不过养生健体,应是不错”
说到这里,冲着沈瑞的背影指了指,小声道:“那位本是早产儿,身体不好,练了这个方好起来。”
他原本对于沈瑞说辞不信,觉得那所谓始祖岳武穆的说法肯定是牵强附会,这才会同表哥提及此事,想要找个人应合。
不过说着说着,他自己有些拿不定。
不说旁的,就是沈瑞方才拦住那壮丐,就不是常人气势。
加上同沈瑞相处这一会儿,看出他并非是夸夸其谈的姓子,何泰之心里对于形意拳的说辞不知不觉地信了大半。
魏校听到“早产儿”
一句,便上了心思,仔细打量起走在前头的沈瑞。
这一留心,就发现其不同的地方。
沈瑞走路极稳,身躯几乎不动,落脚轻盈无声。
前面几个人,都是边走边聊,祝允明与沈珏两个因边走边说话的缘故吐字时有模糊,只有沈瑞声息十分清晰于净。
大家前后脚走着,这表兄弟两个嘀嘀咕咕,沈瑞如何听不见。
听着小童的口气,由不屑到犹豫到认可,心中好笑不已。
不过这老妇人出行,不带儿孙,而是带着外甥,且还是三家外甥,这还真不常见。
祝允明的外祖父是首辅,那他的姨母不就是首辅的女儿?按照时下婚配规矩,多要门当户对,这老妇人夫家也应该官宦人家,怪不得老人家身上带了上位者威势。
沈瑞后知后觉地想起此事,徐有贞无子,有九女,三甥史上有名,一个就是“四大才子”
之一的祝允明;一个是“南都四君子”
之一的魏校,看着姓氏,不是后头那个就是他兄弟;还有一个十四岁就夭折,却依旧在士林留名的蒋焘。
一行人走到茶楼下,没等进去,就见沈宝、沈琴两个迎面而来。
他们身后的小厮书童手提肩抱占的满满的,他们两个的手里也没空着。
见到沈珏、沈瑞,沈琴欢呼一声道:“珏哥,瑞哥,快来帮把手,真要累死哥哥”
沈珏见他手上提着一串串纸包,一边上前接了,一边好奇道:“什么东西?带了这么多?是宝四哥买了好吃的?
沈琴揉了揉手腕道:“什么都有,是流大婶子使人准备的,有点心吃食,有洗于净的旧衣服。
流大婶子说了,庙会上乞儿多,要是带钱出来,即便给了他们,也说不得被人搜刮了去,就预备了这些,让我们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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