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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这手里虽然徽墨堂管着不少事儿,但是有时候有需要的话,也会跟着客户出去跑跑腿儿。”
“七月份的时候,我跟一个客户去西山那一带看货,周末的时候,就去了西山封台县那一带。”
“搞收藏的嘛,基本上都喜欢往农村跑,因为一般农村的人家里头都有存货,而且农村人不识货,价钱上面也好商量。”
“当时我们就去了,那村里汽车是开不进去的,只能骑摩托,结果没料到车子开到一个村子里的时候,好好的天气偏巧就下了大雨。”
“我们没办法,只能把摩托车停在了一个农民家的屋檐下,又跟那农家一个老妇人说了声,在她家避雨。”
“夏天雷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二十分钟雨就停了,我们也没打算耽搁,雨停了就准备走,没想到正巧在这个时候,那家的男主人就回来了。”
“那个农民老汉,是被人搀扶着回来的,脚底下鲜血淋漓的,一直在淌血。
我们看到这情况,当然也不好急着离开,就帮忙给那老汉清洗伤口,又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老汉就跟我们解释事情原委。
那会儿不是七月份嘛,正好是农耕时节,老汉赤着脚在地里干活,下大雨,慌慌张张地就准备上田埂。”
“结果慌乱中,那老汉也不知道踩到了田里面的什么东西,直接就将脚底给划破了一道好几寸的大口子,当即就血流如注,幸好他那农田跟别人的地是连着的,村里还有别的人在地里干活,就把他给扶着回来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武清山眼底也划过一丝庆幸和哭笑不得:
“那老汉也是个怪脾气,脚都划破了那么长一道口子,别人都急着送他回家,他却非要将那地底下戳破他脚掌的那个东西给挖出来,那东西还裹着一团泥,直接就抓在手里,一路被人搀扶着回来了。”
“等到伤口处理完毕,老汉就找了个水桶把那个裹着泥的东西给洗干净了,等到那东西露出真面目来,那老汉顿时就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那划破他脚底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碎瓷片,看起来应该是一个盘子的底座,边缘部分有一个非常尖锐锋利的瓷片口子,这个口子,应该就是划破那老汉脚掌的罪魁祸首。”
“那老汉非常恼火,认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把这碎瓷片扔到他家庄稼地里的,一直骂骂咧咧,骂完了,就将那碎瓷片给扔到了院子里,正巧就落在了我的脚边上。”
“我当时看到那碎瓷片就觉得不对劲,习惯性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那瓷片当时还沾着泥呢,但是那天青釉的颜色一入眼,我就被吸引住了。”
“不过我当时是跟着客户一块儿过来的,也不敢太表露出来,第二天送那客户回了市区之后,我又杀了一个回马枪,跑回了那个老汉家,给了那老汉两百块钱,让他带路,回到了他前一天被划破脚的那片庄稼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片泥土给挖开。”
“足足翻找了几个小时,才将整件瓷器的碎片给凑齐了,我大致拼凑了一下,那些碎片可以完整地拼凑出一只瓷盘,整整十四块碎片,一分不差。”
“也幸好那老汉不识货,那老汉虽然知道我是干倒斗玩古的,也经常去村里收一些盆盆罐罐,但是这次在他那地里面挖出来的都是碎瓷片,那老汉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拿了我给他的两百块,喜滋滋地就走了,倒是让我捡了个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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