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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派这个二儿子来送亲的缘故吧。
他身着一身湛蓝丝袖袍,却是素净得很,没什么花饰,应该是为了微服私巡才穿得不是很显眼,毕竟他是外国的使节,私下里拜访他国的官员——哪怕是他的妹夫——也是不大方便的。
“驸马爷一夜安眠,不知睡得可好!”
他的声音很爽朗,一双灵秀的眼睛扫在枫灵的身上。
他面容俊朗,皮肤白皙,是那种南方人特有的肤色,枫灵时常惊讶自己也是有着这种白色的皮肤,虽然从小长在北地。
“窦少爷劳心了。”
她微笑着一欠身,算是行礼,再抬头看他还是站着,就将手一伸,说:“为何还不落坐?莫非是嫌小弟舍内寒酸了不成?”
“哈哈哈哈,若是驸马爷府上寒酸,哪里还有华贵的地方?”
他开着玩笑打了个哈哈,从善如流地落了座。
田许立在一边,枫灵也坐了下来,这才开始打量窦慠身边的两个跟班,一个年纪轻轻,十几岁的样子,脸上很干净,没有胡须。
另一个约摸四十多岁,却是面容刚毅,英气勃勃,生得强壮有力,虎须硬挺,眉间自有一派威严作风,双眼炯炯有神,在枫灵打量他的时候似乎正在偷偷地看枫灵,触上了枫灵的眼神后就自动地收了回去,低下了头。
杨枫灵心中一惊,可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和窦慠聊了起来:“窦少爷在此住得可习惯?春寒料峭,还是不应穿得这么少。”
“驸马爷关心,窦某感激非常,不冷不冷,”
他笑着将身子斜倚着座椅,扫视了一周,说,“驸马真是个标准的文人,连外厅都布置得如此典雅,叫我刚刚进来,还当是进了书斋呢!
不过,文人文弱娇气,自是比不得驸马的文韬武略。”
听着他话中有话的夸奖,也学着他斜靠在扶手上,笑着说:“窦少爷谬赞了,悟民比不上文人。
文人也是威武不能屈的,想那文天祥大夫,不也是一介文人的身份上战场上冲杀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也是文人威武之所在;武侯孔明先生,虽无云长翼德之勇,不也曾舌战群儒,智敌百万兵?以文弱而胜赳赳武夫,文人威武不可小视;太公望垂钓遇贤君,赚得大周三十五代江山,不也是个连悍妇都敌不过的文人?文人之威武,悟民未曾学得半点,实在是愧为文人,哪里敢自称文人?”
窦慠略一挑眉,没说什么别的了,只是回头看看,又转过来。
“驸马爷起得可早,不知公主如何?”
半晌,他问了这个问题,面上微微有些红色。
枫灵不禁也摸了摸微热的额头,说道:“公主现在还在熟睡,我怕打扰她的安眠,就独自起了。
若是少爷想见见公主,在下马上派人去请。”
“不必了,”
他慌乱地摆了摆手,又笑着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怎好叫外人过问,驸马还是小心些吧。
免得一会儿来拜贺的官员见了笑话。”
枫灵顿时觉得了不好意思,忽然注意了那上茶的人还未来,于是唤人看茶。
很快,就见着一个小仆端着两盏茶上来,先看了一盏给杨枫灵,再到了窦慠身边,却没来得及端茶,就见那个四十多岁的跟班亲自动手端了那盏茶。
枫灵马上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果然,那人手不小心松了,一盏茶向地上掉去,幸而枫灵眼疾手快弯腰一伸手正稳稳接住了茶,半滴未洒。
但是她却是故意地又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惋惜的说:“哎呀,掉了,来人,再端两盏茶来。”
然后转过身来,向着那脸上平静的跟班说道:“先生受惊了,是我这茶碗的质量不好,加上煮茶的童子粗心,使水落在了壁上,才使先生手滑了。”
那人微微欠身,说道:“驸马言重了。”
“为表歉意,先生还是坐下吧,站了这么长时间,也是累了——不知窦少爷可同意?”
窦慠点了点头,那人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坐下。
茶很快上来了,枫灵亲自为窦慠上茶。
然后又是对那人说:“先生想必也是口渴了吧,这杯茶,还请先生……”
话音未落,枫灵已经端着那杯茶向那个人递过去,那人明显愣了片刻,许久才伸手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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