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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起来,扬起前蹄,一声嘶鸣。
枫灵拽紧缰绳,艰难将“烈风”
制住,随后翻身下马,轻抚“烈风”
长脸安抚之。
“驸马,道路难行,我们是不是停一停?”
潘誉请示。
枫灵略微思索一刻:“不用了,我们都下马步行一阵,出了这泥地就好了,快到颍州了,离目的地不远了,最好是今夜能到了寿州。”
温和的雨丝落在额头,沾衣欲湿。
潘誉道了声诺,龙卫军一行三十人尽皆下马,枫灵看了看坠在马队后面的马车,略一沉吟,把“烈风”
交给潘誉牵着,自己过去,揽住了马车御马的缰绳,牵着那车,缓缓走着。
春泥细密,沾在了鞋沿袍角,点滴狰狞。
清儿正在马车里逗怜筝开心,见逗了好些天都没有效果,公主殿下只是看书,顿时觉得无趣又尴尬。
忽然感觉车速变慢,便借了由头大声呵斥:“哟,这是哪个在赶车,怎么慢成这样!”
说着,掀开了车帘——她一愣:“驸马在牵马。”
怜筝闻声把目光挪了过去,枫灵窄瘦的脊背映入眼帘。
她把目光挪开,路边野芳盛开,绿草如茵,树皆披上了绿衣,分外讨喜,柳条抽芽,随风轻轻摆动,绵绵如丝的细雨飘散在空气里,仿佛雾气,将万物镀上一层晶莹。
晶莹润泽的枫灵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看着怜筝手里还拿着书卷,不由得粲然一笑:“公主,‘诗卷且留灯下看,轿中只好看春光’。”
怜筝挪了挪身体到了车辕部分,站起身来,眼神游移,见到一片湖泽,水草丰美,夹岸芳菲,燕子低回,湖州有岛,斜桥泽畔:“欸,那是什么湖?”
枫灵顺着她目光看去:“嗯,是颍州西湖。
是苏子说的,‘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的颍州西湖。”
怜筝“喔”
了一声,眼神迷离起来:“风景不错。”
枫灵对潘誉道:“到湖边休息一下。”
一行人在湖边停下,潘誉派人准备餐饭,枫灵极目远眺,望见湖对岸:“三里宽,十里长,倒也壮观。”
怜筝仍是迷离:“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景象。”
枫灵停了一刻,道:“幽州在北,冬日绵长,春天短的不像话,京城一带毗邻江南,春日风光应是不错。
我现在倒是很想念峨眉山,去时乃是深秋,相传其春光上下不同,真想亲眼得见。”
“京城是个硕大的金制鸟笼,不过从笼缝间窥见春光罢了……”
枫灵默然,盯着怜筝侧脸,许久才说道:“待寻了太子回洛阳,应是赶得上洛阳的牡丹花期。”
怜筝绕开她后一句话:“你成日在洛阳城里忙治水,是怎的查到太子哥哥的踪迹的,为何断定他在寿州?寿州离京城那么近,他为何要停在寿州?”
枫灵偏过头,仿佛避开那一串的问题,道:“说来话长,我也并不确信,待到了寿州,我再与你细讲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在湖边伫立许久。
用了午饭后,一行人过了颍州,向寿州行去。
是夜戌时,至寿州城外,翌日,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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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筝本以为到了寿州便可直接见到太子,却没想到,枫灵只是将整间客栈包了下来,在其中等候,自己整日闷在房中奋笔疾书。
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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