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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挽剑出招,挺剑刺向那男子。
剑乃兵中君子,便是用于杀伐,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道义。
手腕轻转间,剑舞流云,二人在狭小的客栈内拆了几十招——亦损毁了不少东西。
武艺切磋如任何一样活动一样,一旦入了迷,便是酣畅淋漓。
对面男子忽然撤身停手,朗笑阵阵,眼带激赏看着悟民说道:“和你对打真是开心,你是个好剑客,不过若不是你欺负了她,我叶寂然是不会杀你的。”
“叶寂然”
三个字,他说得轻巧,却叫悟民胆战心惊。
天下两大剑客,北叶南苏。
北叶,便是天下第一杀手,叶寂然。
叶寂然话一说完,眼色转冷,悟民情知他决意下杀手,不欲再与他对打,而是匆忙申辩道:“叶兄,冤枉我了,我乃知书达理之人,怎会欺负这个书生!
再说,同是男儿,我欺负她什么了!
小兄弟,你,倒——是——说——说——看!
?”
后言拖长了声调,悟民盯着那始作俑者,颇有些不怀好意——他是忘了,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才对。
捣蛋鬼瞠目结舌,不知如何回答,杨悟民趁机又道:“叶兄,我不过是在酒馆抢了她要的位置罢了,不用置小生于死地吧!”
叶寂然凝眉回首,询问道:“是这样?”
捣蛋鬼面带纠结,咬唇不语,无法说是不是,只得愤愤地点了点头。
叶寂然终于收手,杨悟民笑着上前,还了他的剑,对着捣蛋鬼说:“同年,对不住了……下次我也让你抢,如何?”
她听出言外之意,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恶狠狠瞪了眼杨悟民,拉着叶寂然的衣襟说:“叶大哥,我们出去玩,不在这了。”
叶寂然颔首,带着她出去了。
杨悟民负手看着两个人行远,渐渐敛了笑。
他转身看到哆嗦的店主躲在柜台后面,心想店家也是可怜,便付了被打碎的东西的钱,换了家客栈住——他实在是怕那捣蛋鬼又来找自己麻烦——不过,看她对叶寂然很痴心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为她担心,有哪家富户会让女儿和一个杀手在一起——“胡闹,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不再想。
劳累了一天,惊心动魄。
杨悟民看不进去书,便吩咐小二烧了洗澡水,叫他不要随便进来。
他解开腰间绸带,缓缓将衣服拉开,脱去布衣外衫,将胸前缠着的层层白布一圈圈地绕开——露出了丰润如脂的女性身体。
玉足落水,她将自己完全沉入水中,耳畔万籁俱寂,只剩下水声静静。
再从水中出来时,面上肌肤较之白日,白皙了几分,线条转柔,现出女儿姿态来。
她枕在桶边上,泡在热水中,看到浴盆中那已经完全褪去了男装遮掩的身躯,心中想到的已经不是常人所能知道的东西。
杨枫灵,一个美好的名字,也是曾经属于她的,是的,此时此刻的杨悟民,就是曾经的杨枫灵。
父亲杨尚文是幽州太守,不知是得蒙圣眷还是什么缘故,这个幽州太守的位置一直都很稳定,一坐就是十七年。
身为一个男人能够为亡妻守节是一个难得的美德,而父亲做到了,自母亲从自己尚无记忆的时候去世后,太守府便再没有过新的女主人。
只有她,这一个总是惹是生非的小姐,一个有许多秘密的小姐。
父亲杨尚文亲自教导枫灵读书习文,甚至教她一些经国济世的手段。
后来,在她十二岁那年,又为她请了一位西席,是幽州当地的名士秦髡之子,秦圣清。
无疑,在太守千金单纯明净的世界里,秦圣清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子。
文雅的面上总是温和的眼神似乎是可以包容一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许多文人的共同特点,他也不例外,尤其是他的琴技与高超曼妙的画技,世间少有的才华横溢。
吟诗解经,执笔同画,手谈方圆,素手弄琴,幽州太守府内的时光静静流淌。
岁月流逝,生长着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积攒着暧昧不明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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