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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老爷微微一笑,尚未开口就见到苏若枫迎着苏伯卿而来。
“哥哥,这位是——”
苏若枫看着面前的老者颇感奇怪,这人不像是扬州人士,且从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等人物。
“噢,枫儿,这人是我在京城的朋友,木老爷。
他听说我要回来看妹妹,就一时兴起,和我一路同来的。”
苏伯卿向若枫解释着,脸上很是恭敬。
“木老爷——多谢木老爷,一路奔波,还请尽兴。”
苏若枫虽年幼,但出身官宦之家,见识颇多,场面话说得甚熟。
“呵呵,早就听说了苏家小姐的美貌和聪明,难怪令兄非要回来给你过生日,有这么一个好妹子,难怪把心绑在了扬州。”
木老爷说话很豪爽,不禁让苏若枫面上一红,赧然一笑。
现任扬州太守孙大人正抱着自己的孙儿在看着一个灯谜,似乎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颇感无奈,搔首落白发,感慨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还是没能找出答案来。
身后忽的传来一道温婉女声——“久闻苏小姐才识过人,小女这里有一上联,想求对,不知小姐可否帮忙?”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若枫转过身去,心中一惊,没想到居然是沈家老爷的外甥女,朝中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徐菁芳。
她自小养在舅舅家中,在扬州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两年前随父入京,今番居然又回来了。
年幼时她和楚韶灵还有苏若枫可是受一个私学老师教导的同窗。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苏若枫,眼神轻柔却带着些挑衅。
“没想到芳姐姐回来了,还来看望妹妹,荣幸之至——说什么求对,姐姐才华远在若枫之上,再说这里有这么多文人雅士,哪里轮得上妹妹我。”
苏若枫回答得甚是客气,毕竟两年不见,她心底与徐菁芳生分了许多。
徐菁芳显然没有料到她如此客气,面上闪过一丝怔愣,但转瞬便又挂了一抹笑:“方才看到韶灵的贺礼,又看到孙大人的窘迫,忽然想到一联:孙爷爷孙看花凳阅花灯,花是同样,凳灯有别。”
苏伯卿顿时愣了,这一联并不容易,自家妹子虽是聪慧,也不知对不对得出来,以她的性子,若是对不出来,今晚上可是就天下大乱了。
苏若枫确实是被难住了,低了头踱着步子想了半天。
从小她便争强好胜,尤其喜欢和这个芳姐姐争。
说起来,她们三个都是好强的性子,但韶灵更对经商有兴趣,而徐菁芳和苏若枫变在文才上争斗,暗中较劲。
尽管如此,苏若枫的记忆中却从未真正胜过这位芳姐姐,每每最后,都是她放了自己一马。
仍是想不出来,若枫额上渗出了几许细密汗珠,忙乱地四处看去。
忽然瞧见了正在谈笑着下棋的紫老爷,豁然开朗,答道:“有了!
紫甫父子部棋具设棋局,棋乃一体,具局不同。”
旁里本就有几个看客,见苏若枫终于对了出来,也不管对得如何便是一片叫好之声,苏若枫长舒一口气,看着徐菁芳脸上那一抹笑,情知她又是放了自己一马,若是她不说“凳灯有别”
而是说“几火有别”
的话,她还真就可能对不上来了。
木老爷看了看徐菁芳又瞧了瞧苏若枫,见此二者一动一静,却是一般美丽,不由得心中喜欢,低下头对身旁的苏伯卿说:“扬州还真是人杰地灵,养出来的女子既秀气又聪明,看来,要找儿媳的话,就得从扬州来找了。”
宾主尽欢,好一场热闹飨宴。
二更时分,喧闹了半夜的苏府终于归于沉寂,宾客们大多已回府,只是那个京里来的木老爷留宿在了苏府中,还有被苏若枫缠着的楚韶灵,也留在苏府睡下——这也是常事。
夜已阑珊,苏若枫躺在床上,想起了去世两载的母亲,忽的睡不着了。
她烦心地坐起了身,正瞧见了墙上那柄青锋剑。
奇怪,自己不会武功,母亲也从不动武,为何会留给自己一把剑?
她趿拉着鞋子蹦跳着到了墙边,将剑取了下来,抽出剑来,觉得舞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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