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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每到这个时节,老爷就会给我扎风筝,还带着田许田谦一起去放,‘风筝本无翼,东风送九天。
高飞仍自在,心有一线牵。
’”
“那敢情好,”
枫灵颔首微笑,“那么,明日就去郊外放风筝好了。”
“可是,早朝……”
“无事,朝会散得素来早,我也想放风筝,已经想得心焦了。”
枫灵忽的露出一丝稚气,“春日来了这么久,我还从未真正领略到春景,明日,笙儿,请你和田许陪我郊游罢。”
“我和田许?”
爱笙感到好笑,“为什么不请两位公主?”
枫灵脸色略暗:“请怜筝,她怕是不会来的;请惜琴,我,始终是不敢……”
不敢什么,她没有说出来,此时此刻,枫灵从未没有真正地信任过惜琴。
纵然惜琴对自己的喜爱是真的,可依着她那副天骄霸道的性子,自是绝不会甘心留在异国做一个质子。
枫灵现在最怕的是惜琴哪一天在她身上做出什么手脚,到时候,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所以她对惜琴总是若即若离,不冷也不热。
“少爷不信她?”
爱笙轻轻问。
“不是不信,而是信不过。”
枫灵皱眉默默说,“现在,我不知该信谁,身份多变,身边人一个一个的冒出来,关系越来越复杂。
前几日还见了苏诘,居然已经在使馆任职了,看来是要常驻此地,这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的脸,太熟悉了,熟悉得叫我害怕。”
枫灵猛地想起了曾经挂在幽州太守府书房内的那幅画轴,以及在苏州“枫吟苑”
墙上看到的那幅画,画上的女子,她的母亲。
甚至,比自己还像自己的母亲。
另外还叫她不安的,还有苏诘时不时向她投来的复杂目光,敬畏而又疑惑。
以及惜琴见到他时的复杂表情。
“别再想了,”
爱笙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把枫灵的眉头拨开,笑着说,“便是长了一岁,也不能盼着自己老不是,要想的事情会很多,也不必一夜之内想完。”
枫灵的心陡然一松:“也就是你还能叫我的心里没什么负担了,爱笙,你真是知己——就先这么定了吧,明日去郊外踏青,然后回城再那家新开的‘康羽楼’去吃饭,全当是庆祝了,正好,我欠着圣清一顿饭,就着明日的机会还了也好——爱笙,你若是不累,陪我下一局棋可好?”
爱笙颔首,无言其它,也就都答应了。
闲敲棋子落灯花,或许只有将心埋进了这木野狐之中,才能抛弃凡尘几多繁杂,几多心机,手谈一局,清茶半盏,无需更多言语。
虽说不眠的人有了两个,较之刚才多了一个,但这夜,便有趣得多了。
……
“秦兄,”
下朝之后,枫灵疾步追上秦圣清,笑道,“不知今日可有什么事情?”
秦圣清讶然回首,见到是她,不自觉地笑了笑:“侯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秦兄何必称什么侯爷,只唤一声名字即可。”
枫灵施礼回笑。
“我可不敢,”
秦圣清揉了揉眉头接着说,“侯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呢?莫不是为了刚才朝上——”
“休言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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