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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情景怎么没瞧见?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王易用刀背狠狠敲着左丰的肥脸,“你看看清楚我这眼睛我这鼻子,路上走的也清醒些。”
那五十军卒却是朝廷给派的,却知道担负的职责。
两个屯将被杀的消息刚被一个同伴传过来,他们就立即组织好阵型朝王易这里杀过来。
不过童子军这次没有硬碰硬,他们依托先前结好的有利形式,用投枪和弓弩迅解决了战斗。
小黄门左丰哪管得了自己的脸肿得跟个小山包似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到了嘴巴里,恐惧伸出一双手掌肆意地揉捏他脆弱的心脏,“军……军爷,饶命,饶命啊!”
一股屎尿味弥散开来,左丰大小便。
看见左丰几近痉挛的肥脸,王易一众个个哈哈大笑。
这笑声却是解脱了王易这些人在经历大战后被压力禁锢的敏感的心,但在左丰眼里,这笑声诡异又放肆、神秘又可怕,好像是死亡的前奏曲。
“主公,他们一行有好几辆大车,全都是金银珠宝,我们赚大了!”
或许是因为离开黄巾军与汉军的主战场,在那屋舍后现蹊跷的裴元绍又露出了做老本行时的那种笑容:“这阉货一路上尽在索贿啊。”
见众人怪笑着盯着自己,左丰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坚硬一点:“你……你们敢杀张大人的心腹,小心诛……诛九族!”
左丰能量不小,却是中常侍张让的心腹。
前些日子他向卢植索贿不成,竟然诬告卢植,导致这位当朝元老坐着囚车,戴着枷锁进京,受尽屈辱。
天下士子对此没有一个愤慨之极的。
作为卢植学生的刘备,当日得知消息就非常愤怒,王易心忖刘备当时猛攻广宗,恐怕还是因为请求皇甫嵩营救恩师而遭到拒绝的缘故。
对于十常侍之流,王易是极度鄙视的。
著《后汉书》的范晔就评价这群人说:“舞文巧态,作惠作威。
凶家害国,夫岂异归!”
而他们虽然权炽滔天,然而天下赤子无不弃之。
曾有无数士人倒在了与宦官斗争的路途上,更多的人宁愿韬光养晦,不愿与宦者冲突。
然而王易然是愿意夹着尾巴做人的人。
况且此时身处深林密岭,还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王易喜欢在暗无天日的地沟里做一些“恶事”
。
就在众人被左丰的恫吓猛然惊醒,意识到杀害朝廷天使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后,王易突然一斩到地,左丰的人头就像皮球一样,被泵出的血液冲带出老远。
王易用一块黑布擦拭着染血的战刀,对众人淡然说道:“阉党睚眦必报,先前杀他五十军士,他左右是个小黄门,又依仗着张让这些阉货,必是要讲出我们的,不杀他不行。
一会你们把这些人的尸都集中到一起,全部烧了,对外倘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正在埋锅造饭。
骨灰全部收集好,我们带到两百里以外,就把这些骨灰丢进河里,做他个滴水不漏。”
听他说出这些话的那些心腹,个个心惊肉跳,方寸间笼上一层难以名状的阴影。
一个几天前还在战场上露出多愁善感一角的年轻人,今天竟然露出魔鬼一般的獠牙,恐怕谁都无法接受吧。
王易及时站在制高点上解释了他的行为,没有让大家认为他是个变化无常的人。
他是在大伙把那五十多具尸体焚烧的时候说的:“讨逆除凶,乃是我们兴举义军的初衷。
左丰乃是十常侍的羽翼,谋害大臣,诸君有目共睹。
倘若留这左丰一命,那违背了义军的宗旨不说,便是身家性命也要不保了。”
焚尸的事情是由王易的几个心腹完成的,对成人队和童子军却宣传说是剿灭了一支流匪。
不过王易的那些心腹并未觉得王易的抉择有何欠妥,反而因为这次的杀伐果断而笃定了跟随王易的决心。
沿途有很多流民队伍临时搭筑的土城,因为体力和气候的差异,以及快要入冬的缘故,很多流民队伍在进入长江以北的扬州区域后就停留了下来,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想要乘船过江。
不过渡江的人数少得可怜。
这些流民的土城和他们借住的村庄没有被王易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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