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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刚才殿外的事,便笑道:“臣妾方才在殿外看见成嫔娘娘身边的侍女,说是成嫔身上不大舒服,请皇上过去瞧瞧呢。”
萧泽闻言,将手中的碗重重放在案上,眉头微蹙,似有不豫,道:“朕又不是太医,每次身子不适就打发人过来请朕,真真厌恶!”
我轻抚萧泽因生气而微微颤动的背,柔声道:“成嫔姐姐现在怀着身孕,难免身上有些不痛快。
哪个女人怀着孩子不想自己的夫君陪着的呢,成嫔姐姐如此,也是情理之中。
还请皇上体谅。”
“朕身为帝王,要为天下万民之事操心。
如今西南战事正在紧急筹备之中,如何能因为成嫔有孕,就置朝政于不顾呢。
若是让朝臣知道了,怕是要议论朕太过宠幸媵妾了。”
萧泽说道。
我心中不禁一叹,凡女子有孕,自然都想自己的夫君能够时时伴在左右。
成嫔虽然行为轻狂娇纵,但心中有此想法却也不算是错。
只可惜她忘了,她嫁入的是帝王家,虽是锦衣玉食,但她的夫君却是这天下万民之主,怎会因她有孕而抛下朝政以致遭人非议呢。
更何况六宫之中,若是因成嫔有孕而独承恩宠,难免其她妃嫔不会吃心,以致六宫不睦,对前朝想必也会有所影响。
我的手不禁抚上自己的小腹,若是来日我也有了身孕,萧泽也会这般待我吗?应该不会,至少他对我是有真心的。
我回过神,拾起案上端砚上那方徽墨,细细研墨,口中道:“既然皇上忙于朝政,无暇过去探看成嫔,不如就挑些东西送去畅安宫,抚慰成嫔姐姐怀孕辛苦。
皇上觉得如何?”
萧泽拣起毛笔,蘸了蘸砚台上鲜红如血的朱砂,颔首说道:“贞儿,还是你心细。”
说着他便唤玉芝进来,嘱咐道:“你去内务府挑些金银宝器和珠钗玉环送去畅安宫给成嫔,就说朕政务繁忙,没法子去看她。
让她安心养胎,若得空朕就去瞧她。”
玉芝领命正欲退出殿去。
萧泽喊住她,道:“对了,再挑些送去长春宫的弦月阁,和嫔也怀着身孕,想必也是辛苦。”
“皇上圣明,和嫔姐姐看了一定欢喜。”
我浅浅一笑,道:“如今两位姐姐都怀有身孕,来日双双诞下皇子,不知道皇上得多高兴呢。”
萧泽侧过头,看着我,嘴角拂过一丝笑意,开口道:“若是哪日你为我诞下皇子,不,即便是个公主,我才是真正的高兴呢。”
我的脸霎时一红,抿唇含笑,看着眼前那轮廓分明,刚毅俊朗的脸庞,想为他生一个孩子的念头从心底慢慢萌生出来。
萧泽见我羞红了脸,只顾低头研墨,也不说话,便轻轻一笑,转过头去看手中刚打开的一本黄封奏折。
祖训有云:凡我大梁朝后妃,均不得干政。
连中宫皇后也不得例外。
我微微侧过身子,眼睛只盯着砚台,专心研墨。
见那墨池中的朱砂墨有些稠了,便用龙首柄小银勺子在青花瓷洗笔缸中舀了一小勺清水,轻轻注入墨池之中。
我把银勺搁回笔山上,抬头望一眼萧泽。
却不想方才还是笑脸盈盈的萧泽,此刻眉眼之中竟是暗含怒气,脸色也变得发青,微微喘着粗气。
萧泽将手中的那封奏折掷在案上,气道:“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甚少见萧泽如此动气,忙柔声问道:“皇上何故如此生气?”
萧泽微抬眼眸,将案上那封奏折递与我,喘气声沉重道:“你自己看吧。”
我不敢去接那奏折,屈膝跪倒,道:“**不得干政,臣妾不敢私看奏折。”
“无妨,是我许你看的。”
萧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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