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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老太爷听闻真相,恨后妻狠毒,可毕竟成亲十数载,又有两个女儿在,痛斥一场后,到底不忍她失了姓命,便写了休书送她回邵家。
不想邵氏回到娘家就有了反应,已经有身孕在身。
不管邵氏行事多不当,子嗣为大,邵家托人说和,邵氏也写信送来忏悔,邵氏所出的两位姑娘也哭着要娘。
二房老太爷沉了了半月,到底心软,为了邵氏肚子中孩子的名分,有心将邵氏再接回来。
三太爷听到消息,直接去了生母墓地,在生母陵墓前跪了一昼夜。
二房老太爷自觉心虚,想要劝儿子回来又没脸去,便央求族长出面。
族长晓得三太爷心中不平,可还是劝他退一步,邵氏虽可恶,腹中却是沈家血脉,总不能无名无份生在外边。
若不是顾及她生的两个姐儿,直接将她当贬为妾室也是应得。
即便再次允她进门,也不必担心什么,等她生下孩子,就让她入佛堂祈福。
三太爷始终不说话,族长太爷便又劝,邵氏即便害了前面两个,可对三太爷毕竟有养恩,三太爷若是逼迫太过,外人不知就里,难免觉得三太爷过于刻薄,与名声有碍。
三太爷终是木木地点头,算是同意接邵氏回来,大家也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三太爷虽才十五岁,可已经有了举人功名,行事又果决,没有人敢将他当孩子看。
若是他不点头,这杨氏即便接回来,这二房也难安生。
没等二房老太爷使人去邵家,就得了消息,三太爷刨了生母的坟,等二房老太爷与族长匆匆赶过去时,三太爷已经将生母的尸骸焚烧,正跪在地上往瓷坛里装骨灰。
他大哥的坟也被挖开,里面装着的骨灰罐取出来,搁在一边。
二房老太爷惊怒交加,想要教训儿子,三太爷则递上一张文书,上书自愿放弃二房嫡子名分与继承权,要将户籍迁出来单读力户。
老太爷大惊,问他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三太爷抱着两个骨灰坛道:“旧人不比新人,死人难争活人。
旁人能忘,死人却是我母我兄。
不能为兄报仇,我以不堪为弟,只盼骨肉团圆。”
二房老太爷当即就没了话,三太爷折腾这一番后,虽没有如愿读力立户,可依是带了两坛骨灰离了松江,去了京城。
二房老太爷大病一场,使人给邵家送了一笔银子一张房契,不再提接邵氏回来之事。
等到次年,三老爷中了二甲进士的消息传到松江,邵氏在娘家早产生下一男丁,邵家再次上门,老太爷依旧没有松口,反而立时清点家当,分出两份与两个女儿做嫁妆,其余都过到嫡子名下,为了防止邵家以后借着邵氏子争产,老太爷还专程并且请族老们做见证,留下手书”
出妇子生死富贵与沈家俱不相干,生不得上沈氏族谱,死不得入沈家墓地”
。
这是连邵氏儿子沈家血脉的身份都给否了。
邵家与沈家,彻底反目。
二房老太爷安排完二房产业,将两个女儿托付给宗房,便悄然而去。
有人说他心灰意冷,被和尚道士拐了出家;也有人猜测他是大病一场落了病根,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不想让儿子担上逼迫老子的不孝之名,才躲在无人知道的地方等死。
不管说法到底是什么,老太爷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过了几年,邵氏所留两女到了说亲的年纪,长兄如父,这两女父亲下落不明,生母被休,婚姻大事当由兄长三太爷做主。
族长写信与三太爷提及此事。
三太爷使人送了两千两银子与一封信,提及他无意因邵氏之举迁怒两个妹妹,只是担心两个妹妹因生母被休难体谅他,兄妹远些也好,两女之事既老太爷曾托付给宗房,就请族长多费心,又言老太爷既已经将两女嫁妆都早预备出来,那这两千两权做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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