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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阴沉,王府花园里寥寥无几人,北风呼呼吹着,铺着红毯,垂着红纱帐的闺房更显温暖。
睍莼璩晓纪妈妈沉默着进房来,将火盆上加了几粒新碳,正要离开,旁边刚刚还在摇搏浪鼓的小手却一把将她胳膊抓住。
声音温和又轻柔,祁天晴低声道:“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对不对?”
房中再无他人,纪妈妈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郡主,烤火太离近了不好。”
祁天晴继续问:“告诉我,那人是谁,我当初又是怎么掉进荷花池的?”
纪妈妈并不回答。
祁天晴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沉声道:“告诉我!”
纪妈妈侧头看向她,终于直面回答:“想活命,装傻便是。”
祁天晴却一笑:“可我不习惯装傻,我习惯以攻为守。”
“佩儿,到郡主喝药的时间了吧,去把药端来。”
纪妈妈朝外面喊了一声,然后不再管她,站起身来,以示谈话结束。
就在祁天晴无奈时,她又说道:“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说完就走了出去。
祁天晴唯一能猜测的,就是这个敌人十分强大,强大到纪妈妈根本不觉得她能对付,只能躲——不错,那人能派出面具人那样的高手行刺,当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半个时辰后,却是絮儿端来了药。
祁天晴奇怪着,一边摇鼓,一边嘟着嘴问:“佩儿哪里去了,我怎么没见到她,让她来给我剥桂圆吧,我想吃桂圆了。”
絮儿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不知道,奴婢一上午都没见到她呢,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听见这话,祁天晴仍然玩着自己的,心里却是一紧。
佩儿尽管大胆又放肆,但作为丫鬟,她还很少有半天时间见不着人的,而且这絮儿的笑怎么有些奇怪?正当她要去探究这笑时,絮儿已经低下头去了,温声道:“郡主喝药吧。”
祁天晴沉默了下来,乖乖喝药,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荷花池,戴面具的黑衣人,夏侯翎,王爷,王妃,纪妈妈,絮儿,佩儿……这一切串在一起,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又被这猜测吓得叫苦不迭,为自己的不幸大为感叹:果然敌人是无比强大的!
喝完药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跑步声,她听着那跑步声,心里越发不安,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不一会儿珠儿就跑了进来,恐惧道:“郡主,郡主,佩儿死了!”
报告完,她才想起郡主是傻的,马上又看向旁边的絮儿:“絮儿姐姐,佩儿在雪地里磕到树桩上摔死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在哪里听说的,我一早还看见她了呢!”
絮儿大惊失色。
珠儿连忙回道:“我不是胡说,我亲眼看到了,那树桩正好插在了她胸口,血流了一地,旁边还摔着盘子,好吓人!”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环儿才不见,怎么又出了这事?我刚刚还在说一上午没看见她呢!”
絮儿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眉眼里却十分平静。
“死人?那是不是和我一样得装进棺材里,然后过两天再醒过来?嘻嘻,好玩,我得去看!”
祁天晴说着就往外面跑去,珠儿还没回过神来,絮儿早已利索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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