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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玉有些无奈的说道。
“卫国公的家规?”
李愔倒还真的没听说过,不过他随即反问道,“这家规有什么问题,难道还规定卫国公府的后人禁止练武读书吗?”
“不是禁止练武读书,而是禁止练武、禁止学习兵法,而且就算成年后出仕做官,也不许在军中任职。”
李业诩苦笑着纠正着。
“什么?这世上哪有这种家规?”
李愔惊的大声叫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讲究家学渊源,毕竟在教育还没有普及的年代,父子代代相传才是技艺传承的主要形式,而李靖做为大唐的军神,他的子孙如果能进入军队,凭借着他在军中的威望和传承下来的兵法,绝对让李氏一族成为军中翘楚。
可是李靖却放着这条阳关大道不走,反而自绝后路立下如此古怪的家规,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可是,祖父他偏偏就立下了如此家规!”
李业诩对自己家的家规怨言十足,说话时脸上都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
“可立下这么古怪的家规,总应该有个说法吧?”
李愔觉得这家规应该不是卫国公老糊涂了才立下的,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才对。
“有倒是有,祖父他说自己当年杀的人太多,所以晚年心中颇是不安,于是找袁天罡看相,结果那老神棍给祖父批了命相,说祖父这一生位极人臣荣华不尽,不过战场上造的杀虐却要报应在子孙身上,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禁止子孙进入军中效力,所以祖父才立下那么一个破规矩。”
李业诩咬牙切齿的说道,特别是在提到袁天罡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恨不得活吃了对方。
又是袁天罡?李愔心中一惊,上次他已经从画儿口中听说过一次,而且前世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迹,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李愔顶多把袁天罡当成一个高级神棍,不过自从穿越到唐朝之后,就让他对鬼神之事产生了几分怀疑,虽然还不至于完全相信,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真的有一些神秘的事情无法解释。
“唉~,本来这家规对其它人可能还没什么,比如业诩的父亲和几个叔叔,现在都在朝中做文官,但是却把业诩给害苦了,他天生就喜欢习武,大一点又对兵法十分感兴趣,若是放在其它武将家里,说不定把长辈给高兴成什么样呢,可是在卫公眼里,却是自寻死路,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造的杀虐报应在孙子身上,所以别看他经常把业诩打的很惨,其实也是为了业诩好。”
秦怀玉年长几岁,而且性子又沉稳,所以将事情分析的十分透彻。
“我也知道祖父是为了我好,可我生下来就是这么个性子,不让我骑马打仗,那还不如杀了我来的干脆。”
李业诩也是个倔脾气,虽然能理解祖父的好心,但却也不甘放弃自己的理想。
只是以李愔的精明,让他还想到了李靖禁止子孙进入军中的另外一层深意,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功劳太大,生怕引起李世民的猜疑,所以才禁止儿孙进入军中效力,再加上他自己也不实际掌握兵权,这样一来,就算是别人进谗言让李世民去猜疑,恐怕也猜疑不出什么来。
对于李业诩的事,李愔还真是束手无策,毕竟李靖是长辈,他这个做晚辈的最多也只能找机会开解一下老人家,不过人愿不愿意听就难说了。
程怀亮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就和李业诩相熟,要是有办法的话早就用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最后大家只能一起开解了几句,然后陪着李业诩借酒浇愁,可惜最后却只能愁上加愁,最后李愔一看这也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这宴会就要不欢而散了,于是急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抬上来,并且将周围正在玩闹的李永等人也都叫了回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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