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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着许大姐再次回到屋里,许大姐倒了一杯水,慢慢扶老人起身,又小心地喂老人喝了些水。
看着老人精神略好,许大姐才低声说道:“爸,这两位小同志来咱们家,一是看望你,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们两个……正在帮一家烈属寻找亲人,七十多年前,一位名叫牛朝亮的抗联战士和家人失去联系,大概率是牺牲了,但至今毫无音讯。
所以,他们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老人毕竟年岁大了,反应有些迟钝,在许大姐说完后,他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刘晓兵和陈四平。
随后,他的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丝神采。
“……牛……”
他费力地说出了一个牛字,后面的字眼就模糊不清了,对着两人说了一阵,怎奈刘晓兵和陈四平谁也没听懂。
“这……老人家说的啥?”
刘晓兵一脸尴尬地看向许大姐,等着她翻译。
许大姐冲他们一笑:“他刚才说,他还真的认识一个姓牛的,但是叫什么名字,他记不清了。”
刘晓兵眼前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老人家,我们要找的那位抗联战士叫牛朝亮,他家就是咱伊春的,住在乌伊岭老河口。”
老人摇了摇头,似乎努力回忆了一阵,又比划了几下,嗓子里含糊里说了两句话。
许大姐照例给翻译:“他说,时间太久远了,想不起来名字,更不知道那人是哪的,不过,他说那人有个特征,他记忆深刻。”
“什么特征?”
陈四平忙追问。
老人一边回忆,一边在自己的脸上指了指,做了个手势,说了两个字。
但这一次,刘晓兵和陈四平两个人,都听出了老人说的是什么。
胎记。
他指的地方,是自己的右侧脸颊,偏向耳后的地方。
他做的手势,大概是鸡蛋那么大的一块位置。
“老人家,您是告诉我们,那位姓牛的抗联战士,右脸偏后的位置,有鸡蛋大的一块胎记,对吗?”
刘晓兵问道。
老人用力点了点头,又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话,但这次,连许大姐也没听懂。
“爸,你刚才说啥?”
许大姐追问了一句,老人只好又努力说了一遍。
这次许大姐听懂了,回头对两人说:“他说,那时候他才十多岁,就加入了抗联队伍,可惜没过半年队伍就打散了,那时候他们有几十个人,其中就有这个姓牛的,大高个,人挺好的,还会拉二胡。
后来队伍散了,他就回了老家,直到新中国成立,才又去报名参加了抗美援朝。”
“大高个,有块胎记,会拉二胡……”
刘晓兵赶紧把这些特征一一记下,然后给陈四平使了个眼色。
陈四平自然会意,马上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老人有些乏累了,他本就身体虚弱,受到体内那块弹片影响,平时说话就很吃力,这一次说了太多话,已经微微喘息。
“老人家,这些信息我都记下了,您不用说太多话,刚刚我联系了省城的朋友,那边正在给您找专家,一起研究下手术的问题,争取早点把您体内的那块弹片取出来。”
刘晓兵拉着老人的手轻声安慰,老人有些激动,眼眶湿润了,手也微微颤抖,不住地点着头。
“哎呀,这可真是好事。”
许大姐也抹了抹眼睛,满脸都是欣喜,但眉宇间依然有着一丝愁容。
对于手术的事情,她心里实在是没底。
毕竟老人家已经这么大年龄了,如果要做手术,很容易出现各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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