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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刘晓兵就敲响了胡大哥的家门。
对于他的到来,胡大哥表示虽然不意外,但是也多少有点惊讶。
“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儿才来呢。”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刚蒙蒙亮的天色,还顺便朝同样惺忪的陈四平点头打了个招呼,如是说。
十分钟之后他们三个在通往黑瞎子沟的小客车上坐好的时候,陈四平都还是满脸震惊。
“我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胡大哥是立刻从屋里拿出了他的包?”
陈四平迟疑片刻,对身边的刘晓兵小声问。
刘晓兵正歪着头栽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瞟了他一眼,“他为这一天都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又笃定我会去找他,当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啥好奇怪。”
陈四平嘶了一声,凑近了嘿嘿笑道;“你说他准备了那么一大包东西,难道那黑瞎子沟还要翻山越岭钻洞下沟不成?”
这问题给刘晓兵也问住了。
说实话他瞧见胡大哥扛着那个足有五十斤的行军背包时,他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自己三人八成是要去个什么崇山峻岭,得隔绝人世一两个月。
但是在这之前他刚刚看过黑瞎子沟的地图,这地方在镇外六十里的福春山里,几座海拔不算太高的山头夹出一个头角峥嵘的山沟地貌,因为沟外还有个小小的山村,因此镇上还通了一班小客车,总体来说不算荒无人烟。
所以直到陈四平问起,他也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但是在陈四平面前他总不能怂,因此只不屑地白了陈四平一眼,慢悠悠地推了推另一边的胡大哥,“胡大哥,四平问你你这包里装的啥。”
胡大哥差点都睡着了,一个激灵醒过来,抹了一把脸,“没啥,就是预备了点东西,怕万一要用的时候咱们没有。”
这话把刘晓兵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啥玩意儿啊整这么神秘?难道那山沟里还有啥危险?”
胡大哥瞅他一眼,“好端端地哪来的危险,我这是给熊姥姥带的东西,她老人家岁数大了,不常出山了,福春山那边的村委会虽然派了人时不时地去探望,可难免会有疏漏,咱们给带点,这不是好套套近乎嘛。”
刘晓兵了然,这年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上门带礼物是基本的礼数,想到这儿他不禁懊恼,自己被牛朝亮没消息的事儿弄得心情低落,竟然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一看他脸色胡大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当即拍拍脚下的背包,表示自己早想到这茬儿了,已经全都预备在内,丝毫不用担心。
虽然刘晓兵和陈四平都很好奇胡大哥的背包里到底都带了些啥,无奈眼下瞌睡虫作怪,实在让人抵挡不住,因此三人很快就窝在小客车的椅子里沉沉睡去了。
刘晓兵是被小客车的刹车给弄醒的,揉揉眼睛拔脖朝前头一看,车上的人伸懒腰的伸懒腰,起身的起身,司机也开了车门,清清嗓子道:“中途停车哈,有内急的可以下车解决下,十分钟后再发车,抓紧时间哈。”
刘晓兵憋了一泡尿。
见陈四平和胡大哥睡的挺深,刘晓兵也不惊动,小心地出了座位下了车,呼吸了一口清晨还带着点点凉意的空气,感觉昏昏沉沉的脑子都为之一振。
找了个树丛解决了内急,他也没急着上车,就拿了一瓶矿泉水,站在车下一口一口慢慢喝,顺便打量打量周围的环境。
车此刻停在盘山道上,一面是四十五度缓缓向上延伸的山体,另一面是陡然而下的斜坡,葱葱茏茏的植被覆盖其上,城市的喧嚣和浑浊一扫而空,空荡得不真实。
“小伙儿这是上哪啊?我看你面生啊,不像是常跑这条道儿的人。”
刘晓兵正盯着一只野鸽子看得起劲儿,心里琢磨着这玩意炖了得是啥味儿,冷不防旁边有个老太太跟他搭话,给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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