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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的尸体渐渐铺满了整个战场,人类的,地形龙兽的。
血流成河,原本黄褐色的干涸土地被鲜血滋润着,隐隐约约看起来竟像是黑色的沃土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战争了。
左侧那支队伍的首领最终砍下了对面首领的头颅,将对方犹自双目怒睁的头颅高高举在空中,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被首领的动作激励,他的士兵们纷纷砍倒了对面的敌人,在这个过程中,敌方的战旗也被折断,战旗跌落在泥土里,被地形龙兽不断践踏之后,被黑色的鲜血浸泡得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战争最后以左侧队伍的胜利告终了。
队伍里再次爆发出一声嘶吼,士兵们纷纷看向旗手的位置,这个时候,旗手应该将战旗高高举起,在空中用力挥舞庆贺战争胜利的,然而——
观战中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双方首领以及士兵身上,新生们并没有注意双方的旗手,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和旗手的同伴一起注意到这名旗手:
旗杆仍然牢牢树立在那里,即使沾满了血,战旗仍然在空中招展,而旗手却已经死去多时了。
他的头颅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敌人砍掉了,然而身子仍然骄傲的站在原地,双手撑住深深扎入地面的旗杆,用力护住旗杆,他以站立的姿势死去了。
看着他的动作,人们几乎可以立刻想象到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头颅飞走的瞬间,这名尽忠尽责的旗手在生命的最后瞬间将旗杆重重的插入了泥土中——
他死了,可是他的旗却没有死,就像一个道标牢牢挺立在那里,时刻振作着同伴们奋勇前进!
砍掉全部俘虏的头颅,胜利一方的士兵按照原本的阵型重新整理好队列。
他们虽然胜利了,可是胜利的代价异常惨烈,全本至少十万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一半,地形龙兽死亡的比例更高一些,不少士兵失去了自己的坐骑,他们的同伴就让他坐在自己身后。
用手中的斧柄重重敲击着圆盾,圆盾坏掉的士兵就用斧柄敲击地面,他们用这种方式送别了自己的同伴。
不止这名旗手,还有更多同样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同伴。
一名士兵站出来,从死去的旗手的手里硬生生拔出了战旗,将战旗高高的举在空中,这支刚刚经过一场浴血奋战的队伍继续前进了。
而他们的同伴就这样留在了那里,永远留在了那里。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面对这样的结果,新生们都惊呆了,他们中,甚至有人哭了。
并不是害怕,他们中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
弗拉费塔尔这个时候才开口了。
“刚刚那段虚拟场景并不是虚构的事情,而是十年前我们在一颗边远星球上观看到一场战争。
当地文明还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没有高科技武器,战争的取向主要依靠兵力和指挥者的智慧。”
“那场战争最后以左侧队伍的胜利告终,然而在事后的数据整理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交战的双方,右侧的军队人数有十五万,而左侧的队伍只有九万余人,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人数少的一方仍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我想,通过观看刚刚的记录,大家应该明白那是由于什么原因。”
“去掉武器因素影响,我一直认为“人”
才是战争中决定胜利与否的最基本要素。”
“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同伴的力量,无论被安排在什么岗位上,都要为自己的职责尽忠职守到最后一刻,我希望大家起码可以理解到这一点。”
视线从泪流满面的几名学生脸上一一扫过,扫过若有所思的布莱德,最后落在面无表情的穆根脸上,弗拉费塔尔嘴角微微弯了弯,双手背向身后,他紧接着宣布道:
“很好,接下来我们开始今天的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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