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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隆隆,硝烟四起!
南京城内一片混乱,宋远航与护送文物的车队被夹在难民潮中寸步难行,所有的人流全部向着下关方向而去。
楚长鸣焦急万分的拨开人流来到宋远航面前,审视一下这位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文物南运专员道:“宋专员,前方牌楼三岔路口也被难民堵死了,根本无法调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天黑也赶不到使馆区。”
宋远航望着拥挤的难民人流,略微犹豫道:“方老师说过的,务必将文物送抵使馆区,国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得想办法过去,苏小曼还在那里等我们。”
隆隆的炮声中,宪兵第二团固守的南京城垣阵地被日军突破。
在一片尸体构成的阵地内,冒着漫天的炮火坚守着脚下被鲜血浸透的国土,那每寸山河都是用血肉所铸就,幸存的几名中国军人依托着袍泽的尸体在奋力还击。
很快,枪声愕然停止,一队日军围向了守卫者最后拼死抵抗的地方,一名嘴角冒着血泡的伤兵怀抱一捆冒着青烟的手榴弹,脸颊上浮现起一丝欣慰的笑容!
轰!
高高腾起的烟柱代表作,城垣外围阵地最后抵抗的终结。
被挤在难民人流中的宋远航四面张望,一名宪兵中士奋力挤过人群:“宋专员,刚刚截住一个87师的作战参谋,中华门、光华门全部失守,几个小时前夫子庙阵地也丢了,使馆区过不去了,上峰下达了总撤退命令,听说当官的全都先跑了。”
宋远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楚长鸣当机立断道:“宋专员,使馆区我们怕是去不成了,现在我们只能跟随难民溃兵向下关撤退了。”
宋远航顿时惊讶道:“下关,往下关的路都被堵死了?”
楚长鸣点头道:“宋专员,现在唯一能走的只有水路了,城垣阵地被日军突破,再往使馆区走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宋远航的眼前突然浮现起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苏小曼,自己挚爱的恋人,她还在使馆区等着自己。
面对犹豫不决的宋远航,楚长鸣颇为有些焦急道:“宋专员,国宝到底要不要了?”
宋远航抽溜着鼻子,望着人山人海的难民与溃兵,无奈的点了点头,并向远方不断的张望。
南京危在旦夕,抵达武汉的蒋介石寝食难安,他是最后时刻才被迫离开南京的,可以说德国方面的调停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经破灭了,陶德曼大使无功而返,正如他所说一般,牺牲以到最后关头,和平业已绝望无期,亦有战斗再战斗,在抗战中赢得民族之新生,抗战建国!
似乎一切相关人等都尽了力,却又好像并没有尽力,前线纷乱的战报和情报让蒋介石面前一片雾水,糟糕透了的情报系统几乎成为了中国军队的致命弱点,日本人是睁着双眼挥舞着锋利的刀刃,而中国人却是闭着眼睛赤手空拳对敌,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昏暗的灯光下,蒋介石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了:日寇辱我甚之,此仇当予国仇同恨。
蒋介石并没有歇笔的意思,而是继续写道:当不惜任何牺牲以提高我国家与军队之地位与声誉,亦为我革命转败为胜唯一之枢机,入南京能多守一日,即民族多加一层光荣,如能再守半月以上,则内外形势必一大变;而我野战军亦可如期策应,不患敌军之合围矣!
同蒋介石一样深夜无眠的还有蒋委员长亲自任命的第三战区前敌总司令的陈诚,陈辞修。
陈诚出身贫寒,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自幼生计艰难励志参军。
民国十一年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八期炮科,是蒋介石手下五虎将之一,淞沪战事一起,陈诚便以,“与其不战而亡,孰若战而图存”
的观点赢得了蒋介石的赞许。
同时,陈诚为有效提出牵制日军主力,使敌自东而西,不使其由北而南的战略,利用大纵深与日军进行逐次抵抗,消耗日军的精锐有生力量。
在国内一人升仙鸡犬升天的例子并不少见,陈诚得志,他的嫡系第十八军第十一师的,都被称呼冠名为“土木系”
!
实际上是该部因“土”
字被拆开为“十一”
、“木”
字被拆开为“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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