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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内的气氛尴尬异常,宋载仁借着酒劲指着两人:“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蓝笑天的脸色也冷落下来,不管怎样这里是二龙山,是土匪窝,咱们可是正经的人家——退一万步而言,姓宋的现在称兄道弟的一脸和气,万一翻脸不认人岂不坏了事?
蓝笑天不怕宋载仁翻脸,尽管他是霸占一方的土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只是可儿不明就里的胡闹打乱了他的计划——本来以此为要挟逼迫姓宋的就范,露出那批红货来好大赚一笔,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只好择机再说了。
蓝笑天并不说话,他想看一看姓宋的究竟怎么解决这件事。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都造成了什么样?!”
宋载仁一脸怒容地站起身把凳子一脚踹翻:“好好的一个人整的跟要饭的似的,二龙山却你这样的少爷吗?”
老夫子皱着眉低头不语,大当家的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一生气就要踹凳子!
“宋家一世富贵三代单传,到了你这变成了这幅熊样——怎么让我向列祖列宗交代!
还有,当年你脚下抹油溜之大吉,弄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烂贤弟见人低三等,可儿姑娘都不敢出门——怕人笑掉大牙!”
蓝笑天翻着眼睛,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呢?
“全陵城的老少爷们没有一个笑话蓝家的,全他娘的在笑话我!”
宋载仁越说越气氛,转身抓过一支花瓶就要砸,被老夫子立即拦住:“大当家的,这件不能砸,元青花!”
宋远航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并非他对老子的话有什么感觉,而是饿的。
宋载仁骂了几句之后,心中的郁结之气才稍微缓和一些,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平时不能说也不想说,怕儿子反感再做出什么事来,现在乘着酒劲和姓蓝的在场才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黄云飞斜着眼看着这出戏,自觉无趣。
宋远航的形象实在不敢恭维,也在一定程度上让黄云飞找到了更大的自信——这么窝囊的人还是第一次见着,就这熊样能接管二龙山?做梦!
宋载仁点指着儿子:“你看见啦,这都是逃婚惹的祸,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不说还玷污了可儿姑娘的名声——我说你听见没?跟聋子似的呢!”
“你们那是封建包办的婚姻,早该废除了,我也有反对选择自己的理想爱人!”
宋远航苍白地辩解让所有人都感到好笑:什么封建包办婚姻?不包办该咋整?自由恋爱嘛?瞎扯淡!
“我和你妈就是你爷爷包办的,咋地了?还不是生出了你这个小王八蛋!”
宋载仁口不择言地骂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止,尤其是蓝笑天和老夫子,想笑又不好笑,只能满脸严肃地听着。
“没时间跟你说这个,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宋远航倔强地大声道:“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逼迫有为青年占山为王当土匪吗?你们知道国家形势吗?你们知道南京已经落入日本人的手里了吗?你们还是中国人吗?你们配当中国人吗?!”
宋载仁被儿子的话问得有些蒙:我咋就不是中国人了呢?
“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管谁主政,你的婚姻大事由老子主政!”
宋远航冷哼一声:“我从南京杀出一条血路逃出来,日本鬼子都没有拦住,却别当土匪的老子给算计了——你不配当爹!”
“放屁!”
宋载仁立即掏出小手枪“啪”
的摔在了桌子上:“你再说一遍!”
老夫子心头一惊:大当家的真动怒了!
宋远航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整理一下上衣,盯着桌子上的手枪,想起了那天下午在黑松坡血战的一幕,心中不仅悲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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