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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久朝对此心知肚明。
落魂溪上出现了十分壮观的一幕:所有人都举着火把小心地站在一块机关石上,形成了一条蜿蜒如八卦形状的火把阵!
而水面上也倒影着另一条火把阵,上下呼应,上面的胆战心惊,水中的虚无缥缈。
当黄简人一脚踏上对岸之际,火把阵渐次消失。
“太君,我们开始过河吧?千万要记住我落脚的位置,不能踏错八点,否则……”
刘麻子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秋野吉人的脸上布满煞气!
张久朝慢条斯理地走到秋野吉人近前:“您最好局中间的位置,我会在前面保护您。”
“为什么?”
还没等秋野吉人发问,刘麻子却狠声地问道。
张久朝将独臂衣袖掖在腰间:“因为方才黄简人说落魂溪的格局是死门。”
“他们已经安全过去了,这里不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布的。”
“刘先生,万事万物都在奇门之中,个中道理我不说您比我明白。”
张久朝当然若素地看着刘麻子:“他们能安然度过不代表我们能,明白吗?”
刘麻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你说的对,立即行动吧!”
刘麻子举着火把第一个迈上机关石,而张久朝则是第二个,秋野吉人是第三个,后面的人都举着火把,眼睛却盯着前面一个人落脚的位置。
当张久朝踏上第七块机关石之际,回头看一眼秋野吉人,这家伙并没有方才那样张狂,而且更小心谨慎。
张久朝站在机关石上看着刘麻子落脚的位置,心下一阵狂跳:现在有两种办法对付他们,一种是故意踏错机关石,另一种是等待时间翻转。
踏错机关石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自己一定会先坠入水中,而其他的人未必效仿。
这是个愚蠢的想法!
张久朝跳到了第八块机关石上。
按照时间推算,一定要精准地在戊时四刻末踏上最后一块机关石,如果如黄简人所言此机关是在整时整刻发生重置的话,那么在戌亥交替之时就应该发生翻转!
还有三块机关石。
张久朝迟疑一下,他与刘麻子之间相隔一块机关石,却没看清他的落脚点。
“刘先生,您走得太快了!”
张久朝愤然质问刘麻子:“倘若机关石发生翻转你要负全责。”
刘麻子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乖乖,你快点过来!
午时位置……”
张久朝纵身一跳,脚刚落在青石上,只感觉青石突然侧滑,张久朝的脚尖向下用力一踏,身体竟然悬空而起,随之便发出一声怒吼:“快走!”
刘麻子还没等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张久朝狠狠地踢了一脚,如同瘦狗一般被张久朝一脚踢到了岸上,而张久朝则直接踩到最后一块机关石上,机关石立即向左侧翻转,张久朝一头载到水中。
机关石果然发生翻转!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坠入水中,火把湮灭在黑暗里。
划水的声音、叫骂声连同痛苦的哀嚎声四起,场面混乱不堪。
秋野吉人脚下的机关石翻下的时候让他淬不及防,直接坠入水中。
所有的疲劳仿佛在刹那间外溢出来,当他感觉到无边的黑暗吞噬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本能的挣扎都没有做,只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刺破了皮肉,冰冷的河水瞬间从周围涌来——他不是坠入了平静的水面,而是比北海道的海浪更为凶猛的潮涌!
他所看到的人世间最后一眼的,并非是鲜花美景;他所能听到这世间最后一个声音也并非是亲人的问候——这一切都在意识中一闪而逝,随即便沉入冰冷而深不见底的河中。
当宽阔的水面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岸边上的人才从莫大的惊恐之中醒过来。
高桥次郎惊骇地望着平静的水面,仿佛方才所发生的恐怖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而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嚎和痛苦无边的挣扎却依然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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