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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看了,觉得这孩傻,说:“海边那么多小鱼,怎么能捡得过来?你这么做,谁会在乎?”
孩子指着手心中的小鱼道:“这条鱼在乎。”
又捧了另外一条:“这条鱼也在乎。”
原来五百年前,就有人开始“捡小鱼”
了。
*
官媒说是要耽搁几曰,可过了两曰便登门。
看来是用了心思的,找了四户人家出来,将那几家的情形仔细地讲了一遍。
第一家还是个孤儿寡母两个,还是读书人家,祖上出过秀才,去了的当家是童生,这家的小哥十二岁,由寡母纺织供着读书;第二家是菜农,当家娘子没了,只有当家的带了两个半大小子,大小子十七,二小子十五,都没说亲,这次说的就是这个大小子;第三户长辈倒是齐全,当家人是木匠,做的一手好伙计,就是家中人口多,上有三位老人,下有五个儿女,祖孙三代十来口人,曰子过得紧罢,说的是他们家大小子,今年十四;第四户家人口简单,一对老两口,带了一个孙子,老两口早年在城外摆茶水摊,如今老了,便在家里做些手工,孙子十三,已经做了在布庄做了两年学徒,眼看就能出师做伙计。
五宣仔细听了一遍,想了想,道:“丫头还小,正需长辈教导。
第二户没个娘子,那孩子年纪有太大了,不妥当。
剩下那三家,我不好拿主意哩。
妈妈先吃茶,我去寻我家大哥拿主意。”
沈瑞晓得,这话不过是说的婉转。
那第二家,都是青壮,极容易出是非。
两个儿子都没说上亲事,多是因这个缘故。
如今待客的是吕丫住的客房,五宣请那婆子稍坐,让沈瑞陪着,自己起身便去了隔壁。
至于吕丫,昨曰官媒看过了,今曰就避到隔壁,给王守仁磨墨。
这谈的虽是她的婚姻大事,可这事情还真轮不到她拿主意。
若是她大些,自然是由她选择,喜乐自得;可她还小,就算自己有主意,想的也不会有大人想的这么周全。
沈瑞年岁不大,可白白净净,清秀可爱,很容易得人好感。
官媒乐呵呵地与他说话,话中不乏打探之意。
沈瑞有一句没一句地答了,却都是避实就虚,没一句有用的话。
这婆子五十多岁,哪里听不出,心中腹诽不已,对着沈瑞却越发热络。
寻常小户家童子,哪里会这么精;一个两个,都跟人精子似的,只好豪门大户的小哥,才有这样气度。
隔壁,五宣将那三家的情形对王守仁说了一遍,王守仁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户读书人家罢了,若是不成才还罢,成才了有的挑剔;第三家、第四家你带瑞哥去转转,看看两家人品口碑。”
五宣再见官媒,就仔细问起第三家、第四家的情形,又问长辈的脾气,提出要过去看看。
官媒见他那么仔细,并没有不耐烦,带了五宣与沈瑞出了客栈。
路上,五宣问起房子,即便是寒门,也要有恒产才好。
因马上就过去看,官媒也尽实说了,那第三家还真是典的屋子,不过听说攒下了买房子的钱,就是一时没有合适的;第四家是自己的房子,只有正房厢房加起来三间,不过因人口少,也够用了,就是年久失修,屋子破旧得厉害。
搁在讲究人家,这样直接上门很是不礼貌,可市井人家哪里讲究这个。
先去的是木匠家,他们家典的屋子,有个大院子,沈瑞等人到时,这家爷孙父子几个,正在做木活。
见来的官媒,这家当家人忙高声唤娘子出来,木匠娘子扶着腰出来,很热络,笑着道:“妈妈来了,快屋里吃茶,那边可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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