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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敏这次却是先看了眼德明帝,这才回答道。
赵尧崇闻言不由得失笑:“这位苏大人我当然认识,不知认识,说起来我家和苏府还是姻亲,我的妹妹是苏大人的原配嫡妻,苏大人正是我的妹夫。
原本我也还想借住苏府,正好也探望妹妹,只是先遇到了穆大人,一时还没来得及前去苏府拜访!”
他话语说得平常,却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立时荡起了无数波澜。
“哦?这倒是蹊跷了!”
张贵妃颇感兴趣地道,“赵公子的妹妹也应该姓赵才对,怎么会是苏大人的原配嫡妻呢?我们都知道,苏夫人姓李,正是这位李美人的嫡亲姑姑!
赵公子不会是弄错了吧?”
她也不怕德明帝会疑心,毕竟她和李美人素来不合,见状要是不落井下石一番,那才引人疑窦。
眼下正好乘胜追击,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开此事。
闵淑妃眼眸倏然闪亮,隐约明白张贵妃所说的把柄是什么,脑海中闪过百千思绪,最后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到关键时刻再烧上一把火。
苏锦芳更是目瞪口呆,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现出狂喜之色。
真是老天有眼,谁也没想到,三小姐的舅舅会来京城赴试,又恰巧在诗会上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更巧的是,李倩敏这个不长眼的偏偏要提到苏绍谦,这下事情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因为赵尧崇的那番话太过令人震惊,园子里顿时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因此张贵妃的这番话显得格外清晰,连角落里的苏锦玉都听到。
“你胡说!
你是哪里来的骗子,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原配嫡妻,不过是个冲喜的妾罢了!
我娘才是真正的苏夫人!
苏陌颜,你不要从哪里找个野男人胡说八道一同,就能够蒙蔽皇上,蒙蔽众人!”
苏锦玉如遭雷击,紧接着便疯狂地朝着赵尧崇大喊道,“告诉你,我们苏府不是好惹的,我表姐是如今正得宠的李美人,你这样污蔑我娘,绝对没有好下场!”
见她不到两句话就将李美人搬出来,反而越发显得心虚,众人的目光都已经疑惑起来。
而苏陌颜则是沉默以待,加上有面纱遮掩,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赵尧崇正色道:“这位小姐,我并没有胡说,当年苏府六礼齐全,八抬大轿将我妹妹娶过门,我们当地的人都知道,婚书在官府也有存档。
我赵家虽然贫寒,但先父也是秀才,饱读诗书,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女儿卖到别人家做妾。
如若不信,可将苏大人请来,我愿意与他当面对质。”
“你胡说,你赵家不过是个穷酸秀才,我爹凭什么娶赵氏为妻?”
苏锦玉驳斥道。
而从她的话中,众人也意识到,苏府真有赵氏这个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名满京城的苏三小姐的生母,不由得都窃窃私语起来。
“当年苏大人患了重病,百般求医无效,最后将希望寄托在冲喜上。
竟阴阳先生测算,我妹妹的八字最为合适。”
赵尧崇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愧色,“说来惭愧,当时本不该将妹妹嫁过去的,只因为我要到省会赶考,先父不得已,才忍痛将妹妹嫁过去。
好在妹妹过门后,苏大人身体渐渐好转,苏老夫人也因此对我妹妹十分看重,先父才略觉心安。
但无论如何,我妹妹的确是苏府明媒正娶的原配嫡妻!”
托苏陌颜和李倩敏的福,德明帝对苏绍谦的妻妾也有所知,听着两人的争执,面色越来越阴沉,低声喝道:“将苏绍谦叫过来!”
不多一会儿,苏绍谦匆忙赶来,跪倒在地:“臣苏绍谦拜见皇上!”
德明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阴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苏绍谦,朕现在问你,你府上赵氏和李氏,究竟谁妻谁妻妾?苏三小姐和苏大小姐,究竟谁嫡谁庶,你给朕从实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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