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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一旦皇上殡天,风云突变,只怕你我首当其冲,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汝长话说的越来越通透,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李天纲越听越是心惊,这种关系皇家大位之事,你说给我一个外臣听,不知道是何用意?
心思一转,李天纲便猜到了刘汝长的打算,顿时一身冷汗,心道,“这老狐狸是在逼我站队啊。
就是不知道,你是站在皇上的那些儿子一边,还是站在皇太孙一边,又或者是另有打算?”
心中暗自盘算,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只是恭敬的回道,“下官遇皇上圣恩,蒙恩相提携之恩,不管事态如何,自当以朝廷为重,以恩相马首是瞻。”
刘汝长背对着他,点点头,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刘汝长又开口道,“李大人忠心为国,老夫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是今日之事,干系重大,还望李大人……”
说到这里,刘汝长便即住口,缓缓的转过身来,眼神似是两道利剑,似乎想要看穿李天纲的内心。
李天纲赶紧双膝一曲,跪在当地,“恩相请放心。
今日之言,出恩相之口,入下官之耳,决然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刘汝长点点头,“李大人为官已久,当知晓其中的分寸。”
李天纲告辞之后,刘汝长又在那副呼啸图面前站了良久,方正严肃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也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
…………
回到府中,李天纲也是在书房中沉思了许久。
江南是天下之粮仓,财赋之重地,那些心怀异心之人,哪一个不是觊觎已久?
皇太孙有皇上撑腰,是正统的储君,看上去赢面最大。
可那些藩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自己是天子血脉,皇上的骨肉,明里对皇太孙恪守臣子之道,暗地里都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只等时机一到,便要将他们这个亲侄子一口吞下去。
还有刘汝长这老狐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大半个朝廷都是他的势力,几乎将朝中的政事玩弄在鼓掌之间。
他看上去虽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暗地里谁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自己这个江南巡抚,看起来是个香饽饽,其实也是烫手的山芋,没那么好吃的。
朝廷局势变幻莫测,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卷入其中,落得个万劫不复之地。
“管你什么皇子皇孙、当朝宰相,只要本抚的实力够强,将来你们还不是要转过脸来求我。”
李天纲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不管是谁,自己都要虚与委蛇,在局势没有明朗起来,决然不能轻易站队。
待自己回到江南,要更加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江南打造成铁桶一座。
这样将来不管局势如何变化,自己总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自己不能成为别人手里的刀,而是要成为那握刀之人。”
想到这里,李天纲把李侗唤了进来。
李侗的腿伤还未痊愈,却已经能够下地,在双拐的支撑下行动。
瞧见儿子一瘸一拐的样子,李天纲不禁又是心头火起,暗暗咬牙,“待我得势之后,定要你父子跪到我面前来求饶。”
李天纲好好嘱咐了李侗一番。
让他留在京都的太学里用心念书,同时要密切注意朝廷里的动向,随时与自己联系。
末了又特意叮嘱了一句,暂时千万不要去招惹朱平安那个小纨绔。
李侗一一记住。
其实那日他就已经被朱平安打怕了,就算李天纲不说,他哪里还敢去招惹?
“来人啦,你等下去好生准备。
三日之后,本抚打道回江南。”
一想到即将要回江南,那时便是海阔任鱼跃,不像在这京都城里处处受气,李天纲不由得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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