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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端丽矜贵如玫瑰,只是无奈有刺。
自己的眼里,同样有真情,同样有天真,但更多的是难犯的凛然。
没错,自己骄横,皇后不该有的骄横,甚至是和皇上针锋相对、大声呵斥,乃至责难讥嘲。
难道自己就真的不知道这对一个励精图治、雄心勃勃的少年天子来说无异于最大的羞辱吗?越是知道,就越是要不顾后果地想要刺伤他,就像他刺伤了自己一样!
那就真的豪奢吧,食器全是金的;那就真的善妒吧,见不得他对宫女稍和颜悦色。
可谁又知道,豪奢背后是素朴,善妒背后有痴心。
可惜的是,不容自己有转身的机会,他已远去,永远不再归来。
自己和皇上也许很相似,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敏感,一样的心性。
相似的两人,就像天雷地火,一交会,不是爱得天崩地裂,就是恨得不共戴天。
可惜的是,他们是后者。
也许自己真的有千般劣迹,可是让自己变本加厉走向末路的,只是这一个男子不爱她,这个男子贵为皇帝,能决定自己的生死荣辱。
自己只是想让他疼爱自己,无爱便恶毒。
你不爱,便让你恨,反正不要在你心里平淡无痕迹,宁可“红颜未老恩先断,花落人亡两不知”
。
甚至于,即使死了,我还会给你,给你的大清留下泯灭不掉的忧愁……
而此刻,你董鄂氏贸然前来,又在自己面前揭起伤疤,却是为何?忍耐,再忍一忍,听听下文再说……
庶妃董鄂氏见静妃眼中分明有了悲伤愤怒,却依旧不动声色,于是再添一把柴,继续说道:“……去年八月,皇太后下懿旨给佟佳氏翻修景仁宫,就是听有人讲,佟氏所怀龙子,乃是上天赐福,而您无辜被贬,乃是命中与小皇子相克……为了大清一脉,必须先把您……”
聪敏人一点就透,此刻,董鄂氏希望自己面前的静妃一定要冰雪聪明才好。
“哼,下人的胡言乱语你也要信?”
静妃脸上一阵讥笑。
“奴婢知道下人的胡话不足取,可今天奴婢还听说,那康妃可是志得意满,说自己的二阿哥还未序齿[3]就可安定天下,说现在的皇后也就是个摆设,她自己……她自己……”
董鄂氏不慌不忙,按既定方针步步为营,说到紧要关头,正如所有宫斗大戏里的模式,还真是欲言又止、吊足胃口……
“她自己如何?”
静妃不傻,按照固定套路接个话,配合自己微微抬起的眼角,让董鄂氏继续。
“她自己……将来还是要接了皇后的位子,让博尔济吉特氏姑侄三人一个下场!”
董鄂氏悄悄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有一些恐慌,但最终还是恶狠狠抬起头来,勇敢地直视着静妃。
“混账!”
静妃一句评论,却不知道是说眼前的董鄂氏还是那位景仁宫里的康妃。
自己可以委曲求全,因为这后~宫妃嫔们,她本不在意。
在意的,只有让那皇上每次看到自己就懊恼不已,就心烦意乱,要报复,就对着废了自己的皇上。
可自己的乖张自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皇后之位还在自己博尔济吉特氏手中,姑姑废了,还有侄女,你皇上就是走不出我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女人的手心!
但,如果有人想要让自己的侄女也走上自己的老路,那就必须让她也万劫不复!
看到重又跪倒在地的董鄂氏,静妃心思一转,平复了心气,说道:“董贵人,你是不是怕她佟佳氏的儿子抢了你们的风头呢?”
“静主子,奴婢万万不敢!
奴婢只是怕她康妃一势坐大,母凭子贵,将来连皇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皇长子如果有一天能够……能够……,奴婢一定要让他知道,皇太后、静主子,还有皇后和淑惠妃,都是他的恩人,自比生母不差丝毫的……”
董鄂氏趴在灯影之下频频叩头,可就是不抬头。
“起来吧,你对皇姑姑和我一双侄女的心思,本宫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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